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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母与父（第2页）

后来几日，玉如意不知从哪儿得来了许多漂亮衣衫和首饰，每日给白慧慧换不同的装扮，带她去西市的一处茶肆里吃茶。

竟是在雅间里，只是经常留她一人在里面，也不让走。

玉如意逗留时，就要她无端唱曲跳舞，白慧慧不肯，玉如意便沉下脸来。

后来白慧慧才知道，雅间有个看似是门的硕大屏风，屏风后头，坐着玉如意带来的买家，来相她这个货物。

那还是玉如意将她灌醉，送上了萧景睿的床榻之后，白慧慧发了疯地要与玉如意打架，玉如意才得意洋洋地说与她听的。

屏风后有想买乐伎、舞伎的，有要瘦马的，有要续弦的，有买美人盂的，甚至还有想收她做义女、只道每夜暖暖脚便好的。

白慧慧几乎要呕出来，觉得玉如意当真是疯了！

玉如意反而更加得意，说萧景睿就是为她千挑万选出来的如意郎君，昨夜成就好事，今日聘礼已经送来。

巷子中的人大抵知晓她家的情况，不置一词。

寡妇搬走后，新搬进来的人家里有个与白慧慧年岁相仿的小娘子，见了小山搬堆着的聘礼时，还感叹过白慧慧运气真好，能进荣国府做主子。

后来……

李享走到一扇紧闭的门扉前，他只道还有些事情要问禹王，把守的武卫自然认得他，见其身后不过是两个低眉顺眼的黄门，不疑有他，放了三人进去。

白慧慧忽然紧张起来，李享走到正厅中，与萧云桂低语着。

里间传来一阵咳嗽声，白慧慧鬼使神差地悄步走了过去。

禹王就在里面，他披散着花白的头发，身上的腰带也解了，整个人看起来十分苍老，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

此处没有点灯，仅靠着今夜微弱的月色，照见一个黄门鬼祟地走了过来。

他笑了两声，笑声干哑，随即又咳起来，道：“是皇兄派你来赐死本王的吗？”

来人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眼神愣愣地看着他，半晌都没有说话。

禹王才觉出古怪，借着月光定睛打量她的脸。

乍一看十分陌生，仔细盯了许久，才隐隐有所猜测。

“你是……”

他想说玉如意的名字，可时间太过于久远了，久到他甚至已经记不起有关玉如意的任何事情。

白慧慧紧逼一步，来回确认着自己生父的眉眼。

心头涌上来的那些话，此刻迫不及待地都想问一问。

“你……你知道我吗？还记得我娘吗？这么多年难道不曾有一刻记起我们娘俩吗……”

她还在问，好似并不期盼着他的回答，只是要把这些压了半生的话，一股脑儿地倒出来。

禹王却望向了她身后的方向，嗤笑了一声。

萧云桂默默地站在那里，禹王看看她，又看看急切的白慧慧，缓缓踱步回到黑暗中的椅子上坐下。

他长叹一口气，道：“你们来寻本王，本王却不识得你们。

如果是为了杀本王，那就把御赐的毒药奉上罢。

除此之外的话，本王都不想听。”

萧云桂淡淡地道：“殿下已经不是亲王了，今夜陛下就命人起草敕令，要取殿下的亲王之位。

殿下年长的孩子们，都会被秘密处死，至于年幼的，也逃不过入掖庭的命运。”

禹王有些吃惊，他原以为她们来是问他要什么的。

没想到萧云桂先前还肯为他出谋划策，一转脸便如此落井下石。

他冷笑道：“好啊。

既然如此，你们来，就是专程来看本王的笑话吗？”

萧云桂自然不是来看笑话的，适才她编造的那句话，和被她带进来的白慧慧，都是用来逼禹王的。

她要的，是禹王最后剩下的底牌，是否能交到她萧云桂的手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