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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却道海棠依旧（第1页）

傍晚，刘左把今天那几页账合上，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他接起来，那头先是一声，软软糯糯的：刘左，你吃饭了没有。

是林小玥。

还没。

这就准备去食堂对付一顿。

别去食堂了。

她说，回家吃饭吧。

刘左一愣：回家？回哪个家。

我替你租的那个家。

林小玥声儿里带着一点藏不住的笑，在农机厂那一片。

你来看看，我给你把饭做好了。

刘左想起来了。

前些天在省城分手的时候，他随口跟她念叨过一句。

说回县里老住在建筑公司大院里不太像样，进进出出都是职工，办公室谈事、宿舍睡觉，想托她在县城寻一处住的地方。

原是一句闲话，没指望她上心。

你动作倒快。

刘左说，在哪儿。

林小玥报了条街名，又补一句：农机厂的老宿舍楼，三楼。

我都收拾好了，你快来，汤在锅里煨着。

就来。

他挂断电话，出了大院，开车上街。

往农机厂那一片去。

县农机厂早年间红火，厂里盖了这一片宿舍楼，那时候分到一间房就是半个身家。

如今厂子效益败了，工资都开不齐，宿舍楼里十有五六空了，年轻些的都出去闯了，剩下些走不动的老职工还守着。

刘左在楼下停了车，抬头看三楼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灯是暖黄的，在一整片灰暗的楼里，像是唯一亮着的那一格。

他推门进去。

是一套两室一厅，不大，却收拾得利利索索。

水泥的地面拖得发亮，墙是新刷过的，白得分明。

客厅里一张方桌，桌上已经摆了菜。

卧室门敞着，一双人床，新铺的被褥，床单是淡色的底子绣了小碎花。

靠墙立着一个新打过漆的衣柜，窗台上擦得干干净净，摆着一只旧瓷罐，插着几枝不知哪儿折来的嫩柳。

灶间在最里头。

林小玥围着围裙，正站在灶台前拿锅铲拨弄着锅里的菜。

听见他进来，她回过头，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有点不好意思，低了低头，把一缕垂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

你来了。

她轻声说，还有个汤，马上就好。

刘左站在门口，没急着动，先拿目光把这屋子扫了一遍。

这房子原来是谁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