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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6章 魔女究竟有什么能耐（第2页）

安琳刚想说让这小丑别装可怜，可是又一想到她好像确确实实是吃了一套巨猫拳，要是自己等人再晚回来一点小白真有可能被打死...

毕竟在写那些条约的时候，司雪就没把这小丑当人，安琳小队对她随时有着处决权，真就是从灵魂层面消亡的那种...

“咳...话说你吃不吃治疗术？”

安琳还真不知道治疗术对小丑有没有用，毕竟以前小丑展现的能力很难用单一属性来定义，而安琳也从没见对方真正受伤过，一般都是节目效果，一个小丑花样谢幕后马上从其他地方就会钻出另一只小丑。

“...呜。”

（可以试试）

“嗯，那待会再试，反正你一时半会死不了，先跟我说说你为什么会把猫奈瑞思叫做梦源？”

面对安琳这话，出气都快比进气少的小白瞪大了眼睛，一连串呜声又发了出来，除了前面几段控诉安琳变了，一点人性都没有的废话，小白老实交代了前因后果，毕竟她只能对魔女说真话。

因为我在这只猫身上感受到了≮梦源≯的气息，虽然只有极其微小的一丝，但那确实就是老大的气息。

“为什么你会把梦源叫做老大，我记得你跟幻梦道途没多大关系吧？”

所有织梦者本质上都是在从≮梦源≯身上获取‘丝线’来‘编织’幻梦境，这是祂给我们的权限，叫祂老大没问题。

“那你又为什么说要消灭祂的肉体，为什么说要祂回归永恒梦境中？”

安琳问得很详细，猫奈瑞思也在一旁安静听着，虽然她一个字也听不懂。

圣女啊，你应该知道，幻梦境的本质就是≮梦源≯污染了罪界所有生灵的梦境，将众生之梦聚合起来打造而成的现实倒影。

而幻梦境之所以能随时与现实连接，甚至与现实交互，全靠≮梦源≯作为‘中继器’在发挥作用，一旦≮梦源≯哪天突然消失了，那梦与现实的隔阂就会再次出现，即使无限接近，也隔着一层难以突破的壁垒。

作为最重要的‘锚’，老大必须时刻位于梦的‘最底层’，最核心的位置。

安琳想了想，问出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理论上来说，当幻梦境第十层的永恒梦境打造完成后，幻梦境即使脱离了梦源也能自行运转才对，为什么你，或者你们这些织梦者不愿意让梦源卸下重担。”

安琳太清楚小丑，对方虽然看起来随时随地都在做多余的事情，但她做的事情没有一件是多余的，小白之前对猫奈瑞思说的那些话，实际上是说给魔女听的，说给自己听的。

她为什么要那么做？

安琳很相信司雪与明剑主还有芽火给对方设下的契约，这只小丑应该动不了什么坏心思，恰恰相反，她应该是在借此提醒安琳一些事情。

因为在那些极其不平等的契约中也说明了，如果小白表现足够优秀，魔女不介意帮她这个化身取代本体，并且解除童话城对她的束缚。

听到安琳问出这个问题，小白欢快地呜了几声，大概意思是，虽然与我的底层规则有冲突，但没办法呢，不说实话我就要死，所以按照紧急避险原则，我应该说出实话...

于是，小白道出了这个在某些层面心照不宣，但又绝对不会被外传的秘密——

一旦≮梦源≯脱离了束缚，那么织梦者与所有幻梦教徒就必定要作为节点，为整个幻梦境分担众生之梦的重量！

安琳听完后感觉大受震撼，但同时又觉得很合理——

总结起来很简单，织梦者们想要卸磨杀驴，而幻梦教会的高层默许了它们的举动。

既然梦源老大扛了这么多年，那再扛一会，至少扛到我们退休，让下一代织梦者来吃这个苦嘛！

或许最初代的织梦者与幻梦教会，确实时刻准备着为≮梦源≯这位以一己之力污染众生梦境，打造了全罪界最重要的交通物流系统与信息交换平台的罪人分担压力，与祂一起扛起这份伟业...

但时间改变了这一切，难怪第十层的永恒梦境迟迟无法彻底完工...

“圣女啊...”

小白见到安琳理解了一点，又继续慢悠悠地说道:

“梦的精髓，作为老大的一部分，若是祂不愿意，无论是谁都无法以一个‘实体’的方式去得到这东西，即使是神话陨落，这东西也会回归幻梦王座之中。”

“这是老大送给你，或者说送给你们魔女的，第十层幻梦境永远不可能完成，老大也必然知道这一点，那么，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小白的眼神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郑重起来，这是安琳第一次在小丑身上感受到如此认真的情绪：

“你们魔女究竟有什么能耐，让老大觉得已经可以卸去身上的重担，放下整个幻梦境，准备开始以另一种方式重新行走于世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