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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风短暂地停了一会儿,又刮起来。
顾砚辞怕林希冉吹到风,把后车座的窗全摇起来,关掉。
小宇在前面开车:“嫂子,哥刚才让我去打听写这篇稿子的李记者,说他很爱收礼,也很爱打压报社里年轻有为的记者。”
林希冉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那报社里有哪些年轻有为的记者?”
顾砚辞悠悠说道:“社会新闻部的周远。
去年拿过省新闻奖的那个,曾采访过我。
年轻,有正义感。”
林希冉觉得顾大少爷此时真的是太靠谱了:“那我要约他写这篇工厂申明!”
小宇愣了一下:“嫂子,你不是刚跟总编谈好了吗?还约记者干什么?”
“总编答应的是版面。”
林希冉把保温杯拧紧,“真相,最好找专业的人报道,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我相信周远记者早就不满李记者的所作所为了。”
与此同时,江曼家的客厅里,电话响了。
江曼看着正在和儿子昊昊玩耍的林正宏,微笑着接起电话,她等这电话也等了很久了。
那头说:“报社那边,林希冉去了。
跟总编谈了快一个小时,出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
“稿子撤了?”
“没撤。”
江曼嘴角露出一抹笑意:“我就说嘛,她能有什么能耐。”
“江主任,这篇报道出了,对我们厂也是重大打击啊。
要不要马上通知厂长?”
“他人在我这儿,你急什么?”
窗外的风刮得更猛烈了,似乎马上就要有一场大雨倾盆。
此时,年轻骨干、销售经理沈聿火急火燎地敲门,见到林正宏就慌乱地喊:“厂长,不好了,有个大客户,带了一卡车从我们厂进货的毛巾,强烈要求退货,说是买到劣质产品了,现在正堵在厂大门口,工人们都下不了班了!”
林正宏闻言,手忙脚乱地穿鞋,准备奔赴厂区。
江曼则抱着昊昊站在卧室门口,脸上挂着担忧,但说出来的话却轻飘飘的:“老林,昊昊有点发烧,我实在走不开。
厂里的事你先去,我看情况啊。”
林正宏看了一眼小儿子,小脸确实红扑扑的。
他叹了口气:“行吧,那你先照顾孩子,我自己去。”
门关上。
江曼把孩子丢给保姆,走到窗前,目送林正宏的车开出院子。
这种事,她才不去。
去了一身腥,不去才好。
反正厂里闹成什么样,跟她一个“财务”
有什么关系?而且,实际上,厂里的猫腻多半也跟她有关,她这也是为了不惹人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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