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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相继上了车,林希冉往县城方向又开了几公里,停在闹市区路边。
这里有一个灯火通明的小卖部,最外面的支架上摆着一沓今日晚报。
她独自下车,让王总待在车里。
路灯把人行道照得半明半暗,她朝路口走去,从报摊上买了一份刚出炉不久的晚报。
如果上手捻,还能从报纸上蹭下一层黑黑的油墨。
当她回到车上,把报纸递给王总时,特地翻到了第二版。
整版都是一篇报道,最上头印着一行黑体标题,醒目得不得了:本市打响专利权案第一枪,林氏棉纺厂独家商品遭侵权。
王总指着那行字,声音一下子高了八度:“这!
这是?”
林希冉靠在驾驶座上,双手抱胸,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我前几天找了晚报的周记者,跟他说了专利的事。
让他帮忙写了一篇报道,今晚见报。”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法院去发传票的同时。”
王总用手指轻轻弹了这张报纸,发出一记清脆的声音,嘴角快咧到耳朵根:“你这招简直神来之笔。
这下,杀鸡儆猴,等于是昭告天下,这专利就你有,以后谁也不敢仿冒了。”
林希冉抬起左手,表上显示六点,她掐指一算:“那个我进不去的仿冒工厂,现在应该已经被抄掉了。”
与此同时,那家废弃机械厂的大门,被两辆绿色吉普车堵了个严严实实。
车灯把锈迹斑斑的铁门照得发白,几个穿制服的人下车,为首的一个扬了扬手里的文件,对门卫说了一句:“开门,执行查抄。”
门卫想往里头递信,被旁边的人按住了。
车间里的机器还在转,织布的声音嗡嗡地响着,里头的人根本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灯被拉亮的那一瞬间,一排排码好的布卷暴露在白光下——花色、尺寸、唛头,和林希冉手里那批盖毯分毫不差。
有人蹲下去翻了一下,抬头喊了一声:“找到了,全是仿品。”
带头的人站在车间中央,看着那些布卷和机器,低头在文件上签了一个字,转身往外走:“全部封存,一条不留。
涉事人员,带走调查。”
一顿忙活后,工厂铁门在身后缓缓拉上,夜风把门口贴着的封条边角吹得微微翘起,显得凄凉无比。
几个出去吃饭的工人躲过一劫,在一边的草丛里猫着,等人走了才敢出来。
其中一个领导模样的人愤恨地说道:“要让老子知道是谁坏了老子的生意,我非弄死他不可。”
有个小弟提醒他:“哥,会不会是前几天偷溜进工厂的那个女的?”
“妈的,她谁啊?”
之前在棉纺厂犯了事儿出来单干的“蝈蝈”
,此时吓得直咽口水,缓缓吐出一句话:“我那天看,像是林氏棉纺厂的林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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