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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妈抹着泪开始讲述……
那时候刚入夏,顾砚辞那段时间忙,早出晚归,行踪很规律:每天早七点出门,晚九点回家。
家里的司机接送,照常拐进老宅巷子。
雷打不动。
那天预报有强对流暴雨。
能见度低,路面湿滑。
顾砚辞从公司出来,坐后座,司机老陈开车。
雨刷开到最大也看不清,所以开得格外慢。
老陈是跟随顾砚辞爸爸的老员工,可以说是看着顾砚辞长大的老人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此时早有一辆装满货物的货车停在交叉口侧面。
那个路口没监控。
货车大灯关着,像蛰伏的兽。
等顾砚辞的车开到路中间,它才猛然加速撞过来。
从侧面斜切,没给老陈反应的时间。
车头直接冲着前座。
老陈的位置顿时被撞扁,而受伤同样严重的坐在后座的顾砚辞,在剩一口气的时候,艰难爬出一半。
整个车都变形得严重,要不是有大雨冲刷,就会起火。
货车司机跳车,拐进旁边巷子。
巷口停着一辆没熄火的面包车,他上车,换外套,摘帽子,消失在雨夜里。
路线事先规划好,连换车都算到了。
老陈当场死了。
顾砚辞的腿卡在门上、消防队用了一个多小时才弄出来。
送到医院时昏迷,浑身是血,衣服和铁皮粘在一起,医生用剪刀一点一点剪开。
脊椎损伤。
医生说,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二叔赶到医院,在走廊里哭得站不稳,抓着医生的手:“不惜一切代价!”
所有人都以为他是真心疼。
他天天来,在病床前一坐一下午,跟顾砚辞说“公司的事你放心,我替你盯着”
。
眼圈红得真切。
直到小宇在废车场找到被换下来的刹车零件。
刹车不是撞坏的,是用专业工具拆开的,断口整齐。
能做成这样,一定懂车,一定有钥匙,一定有机会接触顾砚辞的车。
幕后黑手做了双重保险,货车撞不死,刹车也会失灵,导致顾砚辞的车冲上路障。
货车司机是临时工,案发前三天才被一家空壳公司雇佣。
那家公司注册不到一个月,法人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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