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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希冉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沉沉的。
“爸,人被打到住院,还差一口气啊。”
她红着眼看林正宏,“这叫故意伤害。
他怎么不打你?不打厂里其他男人?就盯着手无寸铁的女人打?”
苏冉想起她八年律师生涯中接过的不少家事官司,都是关于暴力的。
其中有一个被大家称为“家暴”
的东西,她深恶痛绝。
家暴不止存在于已婚家庭中,连男女朋友之间,也算是一种家暴。
但“家暴”
这个概念,苏冉跳出律师身份、跳出法律规定之外,显然是不同意的。
很多人会把男女之间的伤害模糊成“家暴”
,加了一层男女之间的感情关系,故意伤害就被说成是家庭内部纠纷、情爱纠纷,甚至女性反抗就被定义为是和男性之间的互相斗殴。
可以女性的体格,怎么去对抗一个有绝对力量优势的成年男性?难道就得被动挨打吗?如果命都没了,谁还能为她伸张正义?
今天,这些人显然就是要用情感纠纷去模糊暴力的本质!
“没规矩!
那你想怎么样?把人送进去?”
林正宏的语气重了,“老赵是我们厂的老员工,德旺也是厂里的人。
闹大了,对厂里名声不好,你也毁了一个大好青年的前途。
该赔钱赔钱,该处分处分,非要闹大?再上个报?”
林希冉看着林正宏,果然是个和稀泥的性子。
她想起原主的日记里写的,她爸就是这样,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江曼在外面生了儿子,他说“家和万事兴”
。
她被全家算计,他说“都是一家人”
。
现在阿芬被打,他又说“厂里这种事多了去了”
。
这人还有是非对错吗?考虑的全是利益。
林希冉见说不通,快气哭了,顾砚辞此时已从车上下来,小宇帮助他坐到轮椅上。
“哦,女婿也来了。”
林正宏看见顾砚辞,很客气。
顾砚辞去拉林希冉的手,想要安抚她现下激动的情绪。
林正宏继续说:“冉冉,你看这样好不好?我做主,让你赵叔赔五千块钱,不够,就一万块,也不要让德旺坐牢了,私下解决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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