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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很轻:“怕她知道了,觉得我不正常。
怕她觉得我表面很厉害,心里却已经烂得千疮百孔,还怕她……”
他没说下去,其实他想说的是:“还怕她不喜欢我。”
小宇从没见过顾砚辞如此卑微的神情。
看着他,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在感情这回事上,小宇自认为没有经验可以分享。
窗玻璃上的雾气变得更重,水珠往下滑,留下一道湿痕,却很快又被新的雾气吞掉。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砚辞抬起头,表情已经恢复了许多:“你先去楼下把车子开出来,等冉冉回来,我们就回家。”
夜渐渐深了,楼下司机所等待的老板们,也一个个从茶室里走出,上了车。
有些脸上挂着笑,有些则忧愁万分。
不知道今晚会有多少大项目在这里谈成?
林希冉从卫生间出来,拐过一个转角,忽然听见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说话声,是衣服摩擦的声音,混着压抑的呼吸,奇奇怪怪的。
她脚步一顿,往声音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在走廊暗处,一个年轻男人背靠着墙,怀里搂着一个穿素色旗袍的女人。
女人踮着脚尖,手搭在男人肩上,男人的手扣在女人腰间,两人吻得旁若无人。
那是回顾砚辞包厢的必经之路,林希冉愣在原地,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她认出那个女人是茶室老板温姐,价值不菲的南红珠链垂在颈侧,在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晃着。
先是那个年轻男人察觉林希冉的存在,停下了动作。
然后温姐回过头来。
三个人六目相对,空气像被冻住了。
温姐赶忙从男人怀里退出来,低头理了理旗袍领口。
男人看向林希冉,脸上的表情从迷离到迷茫,再到震惊:“林……林姐?”
林希冉也认出了他。
陈志远!
那个之前帮她做设备改造方案的大学生。
他的方案不错,林希冉原本还想继续推进工厂设备改革的,只是被套牌和保卫科赵德旺打女工的事情给打乱了节奏。
她思忖着,这次趁王总订单要引进新设备,也要同步改造老设备,加多几个其他棉纺品类的生产线,来帮助工厂更好地拓宽销路,还想找陈志远来厂里干呢!
年轻男人此时穿着格子衬衫,头发比上次见时长了一些,样貌好像也更清秀了。
温姐不好意思地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对着林希冉笑了笑:“顾太太,你认识小陈?”
“啊,有过几面之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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