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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从裤兜里掏出一小块粘着胶水的铁片,就是毽子底下那块铁片,被他单独弄了来,此时牢牢粘在了小方块纸上。
他看了眼外头,不经意地从窗户缝隙里扔了下去。
因为加大了重力,小纸片不会乱飘。
几乎是只隔了几秒,一个身影精准定位了纸片掉落处,飞快地跑来……
会议室里,没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二叔检查完数字无误:“封标。”
忽然间,门被推开了!
一个穿深灰色夹克的年轻人走进来,三十出头,戴眼镜,手里拿着一份牛皮纸档案袋。
二叔认得他,是顾砚辞办公室的人,姓赵,大伙儿叫他赵秘书,平时话不多,做事极细。
“顾总,董事长让我来盯着标书封存。”
赵秘书把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上,推了推眼镜,“他人不在,不放心,交代我一定要亲眼看着标书封好、送走。
您别见怪。”
二叔皱了皱眉,把刚填完数字的标书往赵秘书那边推了推:“还挺烦,你看。”
赵秘书看完标书,满意地点头,随后将标书放进自己拿来的牛皮纸档案袋里,当众给封死了。
“行了,我送过去。”
二叔伸手去够牛皮纸档案袋。
“顾总,我去送吧。”
赵秘书没把牛皮纸档案袋给他,“董事长说了,让我一条龙盯到底。”
“行行行,我还懒得跑腿。”
二叔没再争。
赵秘书夹着密封牛皮纸档案袋,走出会议室,脚步很稳。
只是临上车时,他却亲手撕了这份牛皮纸档案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另一份一模一样的:“开车。”
路上,他回想起几个小时前、顾砚辞去医院前跟他说的话:“用比最终数字低两块的价格去竞标。”
赵秘书纳闷:“董事长,你笃定竞争对手会以低于我们一块的价格去竞标?”
顾砚辞笑着说:“做生意的人,尤其是做大生意的人,就是如此自负。
他们既然通过郭总,知道了我们的底价,一定会这么做的。”
此时,捡到小纸片的男人正站在巷口的公用电话亭里,一边指着小纸片上郭总递出来的数字,一边给电话那头报过去。
随后,他开开心心地点燃火柴,把小纸片给烧成灰烬。
那些碎片飘散在空气里,似乎什么证据都没留下。
一辆黑色轿车呼啸而来,呼啦啦下来三四个人:“上车。”
男人下意识想跑,身后两个人已经堵住了他的去路。
赵秘书没下车,摇下车窗,轻轻拍了拍身边的座位。
“不用怕,上车。
我们去会会你的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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