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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就被赶来的经理低声喝止:“别乱说话!
顾先生是店里的贵客,轮得到你胡乱揣测?”
这番对话清清楚楚落入顾砚辞耳中,他唇角微微一勾,低声自语:“演技还行,回头给你加钱。”
这让廖晚晴心里又是一凉。
她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男人,第一次生出深深的疑惑:难道,这才是顾砚辞最真实的本性?往日的温润得体,全是刻意伪装?
顾砚辞端起桌上的酒杯,主动开口:“这次多谢廖小姐费心跑前跑后,帮厂里敲定了配额。
我们家希冉天天为这事念叨,听得我头都大了,实在烦得不行。”
廖晚晴心里骤然咯噔一下,满是意外。
她一直以为,顾砚辞对林希冉情根深种、百般维护,这份专一深情,也是他最吸引她的地方。
可此刻听他的语气,哪里有半分宠溺,完全都是藏不住的嫌弃与烦躁。
没等她细想,顾砚辞的话继续加码。
“说到底,拼事业、跑人情、谈资源,从来都是男人该扛的事。”
“我一直不太喜欢希冉抛头露面,女人安稳在家打理家事就够了,没必要掺和这些生意场上的拉扯纷争。”
廖晚晴彻底愣住。
从前她看顾砚辞一路扶持林希冉,倾尽资源帮她撑起整座棉纺厂,一直以为他思想开明、格局开阔,欣赏独立能干的女性。
可此刻她才幡然醒悟,一切都是她想错了。
在顾砚辞眼里,林希冉的能干、坚韧、拼搏,不过是多余的折腾。
他扶持她,竟只是责任与将就?!
一瞬间,廖晚晴心底积攒许久的好感,硬生生褪去了大半。
她微笑着:“没想到顾先生是这么想的。”
这一顿饭,吃得廖晚晴五味杂陈、心绪纷乱。
起初满心的旖旎期待、势在必得的心思,被顾砚辞这副模样,磨得七零八落。
可她终究不甘心。
心底深处,还抱着一丝微弱的侥幸。
她反复自我宽慰:或许顾砚辞是故意装出这副讨人嫌的模样,就是为了委婉推开她,刻意让她知难而退?
若是如此,那说明他品性依旧没变,只是碍于情面不好直接拒绝。
抱着这份仅剩的期盼,整场宴席,廖晚晴都在反复纠结、自我拉扯。
晚饭结束,夜色彻底笼罩整座小城。
街边霓虹初上,晚风带着入夜的微凉。
顾砚辞起身,自如地换上一副轻佻随性的公子哥姿态:“时间还早,城里新开了一家卡拉OK厅,是眼下最时髦的消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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