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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所的民警已经守在门口,警戒线把小院圈了起来。
李海军跨过线时,听见院里传来孩子撕心裂肺的哭嚎,那声音像锥子,扎得在场的人都红了眼。
他掏出帕子蹲下去,给两个孩子擦脸上的泪和鼻涕,帕子触到孩子冻得冰凉的脸蛋,自己的眼泪也忍不住涌了上来。
“李队,进去看看吧。”
民警低声说。
院门还锁着,是民警撬开锁进来的。
正房的东屋是案发现场,34岁的张烨仰躺在炕上,脑袋悬在炕沿边,脸上搭着条湿淋淋的白毛巾。
她的双手被反剪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单股电线紧紧捆着——那电线剥了皮,细得像根铁丝,勒进肉里,留下深深的红痕。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她豆绿色的毛裤裆部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边缘的毛线乱糟糟地翘着。
“法医还没到,我们没动现场。”
民警汇报。
李海军点点头,目光扫过屋里。
地面是光溜溜的瓷砖,除了几枚张烨带水渍的拖鞋印,就是后来进屋的人留下的杂乱脚印——有孩子的,有医生的,唯独没找到可疑的陌生人足迹。
他转身走到院子东侧的小南屋。
这屋子不到20平米,锅灶连着土炕,显然是日常住人的地方——正房宽敞,却空着,想来是冬天烧煤省燃料。
炕沿边放着一盆没剪完的豆芽,地上摆着几盆炖肉、豆腐和羊杂,还冒着点余温。
李海军的目光落在锅台上。
那锅台擦得乌黑锃亮,能照见人影,显然主人是个爱干净的。
可就在这亮堂堂的锅台上,扔着三枚烟头,旁边散落着烟灰,还有半盒没抽完的“春城”
牌香烟。
“不对劲。”
他嘀咕。
这么干净的家,怎么会在锅台上扔烟头?他捏起一枚烟头看了看,过滤嘴的牌子和那半盒“春城”
对上了。
再低头,发现地面上还落着四根燃过的火柴棍——不是打火机点的烟,是用火柴。
他走到门口,抬脚跨出门槛,又在门槛外发现一枚刚扔不久的“春城”
烟头。
这时,他注意到门口的洗脸架。
架子上没挂毛巾,脸盆里盛着半盆用过的洗脸水,水面上漂着点泡沫。
“张烨爱干净,客人来了肯定会递烟灰缸、倒茶水。”
李海军心里画了个问号,“这人在她家抽烟,她没管?甚至没给倒杯水?”
正琢磨着,法医刘建新喘着气冲了进来:“刚从另一个现场赶过来,怎么回事?”
初步尸检很快有了结果:张烨是被扼颈致死,电线是死后缠上去的,身上没有被强暴的痕迹,裤裆那一刀只是划破了衣服,没伤到皮肉。
“不像仇杀,也不像情杀。”
刘建新皱眉,“倒像是……故意混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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