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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第3页）

他甩掉外套，麻利地往自己碗里舀饭，“我这不是赶着饭口儿来的嘛。”

她哼了一声，把一盘凉拌菜推过来，葱花拌萝卜丝，干菜脆得咔嚓响。

李学武夹起一块肉酱，抹在馍上，咬一口，眼睛一亮：“这酱真够味儿。”

娄晓娥没理他，转身去厨房拿汤碗，袖口蹭到灶台边的油渍。

他瞅见她手腕上有道浅疤，心一紧，赶紧低头扒饭。

外头太阳快落山，风从院墙缝钻进来，吹得窗帘轻轻晃。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辣椒，红得发亮，像烧着的小火苗。

李学武嚼着馍，忽然问：“今天中午，你吃饭了吗？”

娄晓娥手一顿，筷子停在半空。

她没回头，声音闷：“吃了。”

可那语气，连自己都骗不了。

李学武笑了笑，没再问。

只把最后一口饭塞进嘴里，拍了拍肚子，慢悠悠起身：“行了，吃饱了，该忙活去了。”

他走出院子时，天边只剩一抹橘红。

远处传来卖糖葫芦的吆喝，一声接一声，越走越远。

你嘴巴怎么这么刁？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

李学武没搭腔，心里清楚娄姐在埋怨他来晚了。

他嘿嘿一笑，换上拖鞋，溜达到外屋水池前搓脸洗手。

娄晓娥头一回见他洗脸，跟只扑腾水的鸭子似的，水花四溅，甩得满地都是。

水盆空了，桌上只剩一条鱼。

他心下一亮——人回来了。

毛巾往晾衣绳上一挂，盘腿坐上热炕，身子都暖透了。

娄晓娥端着碗筷过来，顺口问：“喝一口？我爸给的酒。”

一听是娄董的，李学武咧嘴笑了：“爸给的，那必须来点，正好助助兴。”

娄晓娥白他一眼，倒了小半盅酒，说：“就这点儿，别多喝。”

他瞅了眼，也就二两出头。

看她脸色，立马点头：“行，听你的，不多喝。”

她这才笑开，递过筷子，自己也上了炕，坐在对面。

俩人就这么坐着，像极了寻常人家的晚饭光景。

她烫酒、摆碗、挑刺，动作熟练得跟老夫妻似的。

鲈鱼入口，鲜得直窜脑门。

冬天冷，炕头暖，一口鱼，一口酒，还有个女人在旁边忙活，心都化了。

累了一天的劲儿，全被这口酒压下去了。

饭后不闹腾，娄晓娥给他洗脚，又按了全身。

揉得他骨头都酥了，才开始今天最期待的那场运动。

最近压力大，火气重，真得狠狠发泄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