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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轻软软的,却带着一种全无保留的、把自己摊开来任人安排的坦诚,“我听你的。
全部听你的。”
温景然的目光在他那句话里沉了一沉,像一片深水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波纹从底部翻涌上来又慢慢平复。
他低头,额头抵住季凛的额头,两人的呼吸在咫尺之间交缠成一片温热的、连绵的白雾。
他的手掌从季凛的侧脸滑到他的后颈,指腹捏着那片细软的皮肉,力道稳而笃定,像一只合拢的锁扣缓缓扣紧了。
“乖。”
他说,“剩下的,我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温景然微微偏过头,薄唇准确地覆上了季凛的唇。
这个吻落得很慢,带着一点试探的轻柔,像怕碰碎了什么易碎的珍宝。
季凛的呼吸在那一刹那彻底乱了,他下意识地攥紧了温景然胸前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苍白的颜色。
温景然没有给他退缩的余地,另一只手扣住他的后脑,五指插进他柔软的黑发里,指尖贴着温热的头皮轻轻按了按,将这个吻压得更深。
季凛的唇瓣柔软而微凉,被温景然含住的时候轻轻颤了一下,像被风吹过的花瓣。
温景然的舌尖沿着他的唇线慢慢描过,带着不容抗拒的耐心,直到季凛的齿关在长久的亲吻里微微松开,他才得以长驱直入。
酒液的微辣混着两人交缠的气息在唇齿间弥漫开来,季凛的喉咙里溢出一声极轻的、被堵在唇间的呜咽,像被掐住了尾巴的小兽,连挣扎都显得毫无力气。
温景然的吻从他的唇上移开,沿着下颌的弧线一路向下,落在喉结上轻轻吮了一下。
季凛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喉结在他唇下不受控制地滚动,连带着呼吸都碎成了一截一截的、带着颤音的喘息。
温景然的手掌贴着他的脊背缓缓下滑,隔着那层薄薄的中衣,掌心的温度一寸一寸地渗进去,像要把他整个人都烙进自己的骨血里。
“阿兄……”
季凛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尾音被呼吸碾碎了,散在温景然的颈窝里。
他的手无措地攀上温景然的肩,指尖陷进那层红衣的布料里,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温景然没有抬头,只是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力道轻得像羽毛拂过,却让季凛的脊背猛地弹了一下。
他贴着季凛的耳廓,声音低哑得几乎要融进夜色里:“别怕。”
他重新吻上去的时候,季凛终于不再僵硬。
他闭上眼睛,睫毛湿漉漉地贴在眼睑上,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样软倒在温景然怀里。
温景然将他打横抱起,季凛的手臂本能地环上他的脖颈,脸颊埋进他的肩窝,呼吸滚烫地贴着他的皮肤。
深红的缎面被褥在身后陷下去,温景然将他轻轻放在床榻中央,自己撑在他上方,低头看着他。
烛火在季凛眼底碎成一片摇晃的光,他的唇被亲得微微红肿,眼尾洇着一层薄薄的水色,像被雨水打湿的桃花。
温景然的指腹擦过他的眼角,将那点湿意抹去,然后俯下身,将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过他的鼻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小凛,”
他低声唤他,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郑重,“看着我。”
季凛抬起眼,目光撞进温景然沉静的眸子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情欲的灼热,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吞没的温柔。
温景然低下头,再次吻住他,这一次比之前更深、更慢,像是要把这一生的光阴都揉进这个吻里。
烛火跳了最后一下,在墙角投出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满室的红色在暮色与烛光的交界处融为一体,分不清是被子还是衣裳还是窗纸上映着的喜字剪影。
院墙外面的街上有人远远地敲了一响更鼓,声音被夜风扯碎了传进来,细碎的,像一粒一粒被抛撒在空中的铜钱落在瓦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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