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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章 冬天来的时候你还在不在（第1页）

那年冬天，我在哈尔滨的出租屋里接到前女友的电话。

她说她要结婚了，问我能不能把当年落在她那里的旧围巾寄回去。

我翻遍整个屋子，最后在暖气片后面的缝隙里找到了那条起球的灰色毛线围巾。

里面裹着一张字条，是七年前的我写的：

“如果冬天来的时候你还在，我们就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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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一七年十一月初，哈尔滨下了第一场雪。

雪粒子砸在窗玻璃上，发出细碎的噼啪声，像有人在用指甲轻轻敲门。

我缩在沙发里，膝盖上摊着一本翻到一半的《电工手册》，旁边的电暖器嗡嗡响着，把空气烤出一股铁锈味。

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我正试图搞清楚三相异步电动机的接线图。

来电显示是一串没有备注的号码。

哈尔滨的号段，但我认识的人里，用这个号段的不多了。

我盯着屏幕看了五秒，第六秒的时候按了接听。

“喂？”

我说。

那边沉默了两秒。

然后一个女声传来，声音有点紧，像被风吹干的衣服，硬邦邦的。

“是我。”

我手里的《电工手册》滑到地上，砸在电暖器旁边，哗啦一声。

“林薇？”

“嗯。”

又是沉默。

窗外的雪粒子变成了大片雪花，慢悠悠地往下落。

电暖器的红光映在天花板上，一跳一跳的。

“你怎么有我的号？”

我捡起书，胡乱翻到某一页。

“你妈给我的。”

她说，“她说你还在哈尔滨。”

“嗯，还在。”

“我明天结婚。”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告诉我明天要下雨差不多。

我愣了一下，然后说：“恭喜。”

“谢谢。”

她顿了顿，“我打电话是想问，你那条灰色围巾还在不在？就是……那条起球的，你妈织的那条。

你当年落在我这儿了。”

我把手机夹在耳朵和肩膀之间，站起来往卧室走。

其实我知道她在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