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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卫璜也颤巍巍下马,对刘政说:“莫让伯定见我尸首。”
“喏。”
刘政应下,卫璜拔剑在脖子处比划,剑长不便。
也就取出短匕,对着颈侧扎入划开,顿时血液喷涌,整个人晃了晃,直勾勾后翻栽倒,死的很透彻。
周围的卫氏子弟、亲族长者、部曲头目纷纷上前围着卫璜。
除了寥寥几个辈分大的外,余下都跪伏在地。
贼曹见此就扭头看几名郡兵,这些郡兵也怕,只能上前去割取卫璜首级。
河东地界,就目前来说,没人敢沾染卫氏、范氏父子的血。
谁沾了这血,为断绝隐患,就要追杀这两对父子的至亲。
割下的首级用一面旗帜裹了,卫氏几个族老也嘱咐子弟,将卫璜的尸体扶到马背上,绕路带走。
等朝廷检验并公示首级后,还要取回来缝合下葬。
就连卫璜落在地上的血迹,也被部曲、随从以矛戟铲除,以土覆盖。
都神情肃穆悲痛,卫璜、范先自戕,说到底还是要保住他们。
现在是现在,刘政很好说话;真若下狱,一旦用刑,受辱被折磨不说,必然牵连扩大。
等卫安嘱咐完毕返回时,就见范福脖颈豁开口子趴伏在范先胸膛,侧着头瞪目望着天穹,眼珠外突很是愤恨。
卫安没看到自己父亲,也没见到几个族老与族人。
他下马,解下头盔丢在一边,勉强扭了扭僵硬的脖子。
缓缓拔出剑,对着祖坟所在双膝跪下。
仰头看着湛蓝天穹,神情留恋,轻声唱道:“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
“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他的亲族伙伴、部曲头目已泣不成声,摘下头盔朝着祖坟跪拜。
一曲唐风《绸缪》唱完,卫安闭上眼睛,眼睑落下挤压,眼角水雾聚成泪水淌下。
剑柄抵在地面,双手扶稳剑身,刺穿自己咽喉。
一时没死透,就在那里咬牙死撑,泛着雾气的双眼睁着,死死盯着刘政。
刘政赶快下马,扑到卫安身侧,嚎啕长哭:“伯定~!”
他哭的伤心,神情不能自已,周围卫氏、范氏亲族、部曲再也控制不住,哭声一片。
刘政是真的没办法,他是郡主簿,郡守王邑最信任的人。
他不来,朝廷出动虎贲,到时事端扩大,范氏、卫氏父子难活,更会连累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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