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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基的一名骑奴上前一脚踹在对方腰胯,不等对方挣扎起身,就用长矛抵在对方颈下,死死盯着他。
裴茂急的跳脚,哪里还敢称呼阿季:“赵侍中息怒!
这钱是河东的钱……也是朝廷的钱!
欲如何调度,赵侍中不妨说明,我等也好商议啊!”
去卑手里捧着稍稍变形的貂蝉冠,用手掰正,敷衍劝说:“侍中不妨说一说,就当看在小王的薄面上,暂消怒气。”
“好,我给贤王一个面子。”
赵基左手松开,桓典坠在草垫上站立不稳,摔倒在地,狼狈不堪。
杨琦看着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草堆里的桓典,感觉这家伙为自己挡了一劫。
赵基稍稍调整呼吸,才高声说:“须免河东十年口赋!
库中财富,每年只能取用十分之一,分十年方可用尽!
否则钱币滥发,必伤河东小民!”
“我不信你这老贼,须要立碑于此,公卿录名其上,如若违约,满朝公卿,断子绝孙!”
赵基指着桓典这样说着,杨琦感觉在骂自己。
就见赵基看向自己:“子奇公?”
“赵侍中也是为河东百姓着想,老夫以为可行。”
杨琦沉着脸:“天子爱你,你不该这样失礼。”
“我之君父尚且没有这样骂我,我与这老贼同殿为臣,非我师长,凭什么如此辱我?”
赵基伸手从骑奴手里接过长矛,突然扭头笑问伏德:“请问我的功勋能否换这老贼一条腿?”
伏德悚然,急忙劝:“侍中何以自轻?”
堂堂侍中,怎么能动手殴打同僚?
“看来我这功勋值他两条腿,这老贼还真值钱,朝廷该多蓄养一些。”
赵基转身持矛劈下,眨眼间打断桓典两条干瘦胫骨,疼的桓典发须皆张,双目瞪圆身子一抽,晕眩过去。
伏德干咽一口唾沫,赵基又看地上被控制的郎官:“以下犯上,敢问贤王,匈奴中以卑犯尊者,该如何处置?”
去卑为难沉吟,扭头问部属:“此罪当如何?”
呼延果站起来:“回大王,向尊长贵人拔刀者,轻则裂胫,重则断手,再重则马踏而死。”
赵基听了,哂笑:“贤王国中法度太轻,在我中国,以下犯上最轻也是赐死,往往波及门户。”
去卑谦和做笑,匈奴人的家室就是财富,没有人权,又谈何侵犯、波及?
赵基笑罢,歪头看几个骑奴,他们立刻上前,控制住那个郎官,当场用刑。
见他们抱来附近条石来砸腿,赵基对韩述嘱咐:“以后随身携带锤,我感觉用的上。”
“喏。”
就这样站在近处看着用刑,这郎官即便不死,成了跛子,前程仕途也就毁了。
荚童站在赵基斜对面,不由想到一些,立刻就对左右说:“用刑完毕,拖下去治伤。”
几个虎贲口衔木枚,闻言就去架起这郎官。
荚童对赵基长拜:“中郎,卑职告退。”
“尽力救治吧,有这次教训,我想他以后不会再犯了。”
“是,卑职明白。”
荚童又对裴茂、伏德拱拱手,后退几步,跟着那几名虎贲走了。
这时候又有一名郎官上前对赵基拱手:“侍中,还请援手救护桓公。”
“我打了他,再救他,他伤好后可会感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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