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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固略回忆,就说:“分置三处,侯静三兄弟各领一处,有庄园、冶炼场、牧场三处。
侯静在庄园,主耕种、纺织,不足二里路程。”
“阿季,这路程近在眼前,火光动静颇大,也没能尽数截杀敌骑,我军虚实已然暴露,这说明已无法夜袭。”
赵基略分析,就说:“不能拖,不能让侯氏召集勇壮备战,也不能让他们逃亡。
真逃走了,就是数不尽的隐患。
我这就带人压上去,先把庄园围了,等人手聚集,就尝试强袭。”
顿了顿,又说:“李乐明日就会来袭,今夜必须破侯氏庄园,得其铠甲器械以及马匹。
只是想要顺利破入庄园,就要采取非常手段。”
卫固反问:“可是要纵火?”
“是,侯氏受创极重,人心惊乱,若是久攻不下,人心自定更难攻陷;我军锐气折断,再遭遇李乐威胁,可能会溃散。”
赵基语气平静:“只能纵火,增其混乱,利于攻战。”
卫固闻言抬手咬自己大拇指,两三个呼吸后,有了决断:“务必一鼓破之!”
“是,伤员收治一事就拜托大兄了,可先腾出车辆运输受伤伙伴返回营地。
梁道兄会妥善治理,轻伤的俘虏也一并押解,少些杀戮。
我们的敌人是匈奴,这些人少死一些,来日助力也大一些。”
“我自会处理,阿季先饮水、休缓体力。”
“是。”
赵基应下,对卫固拱手,转身就回到车队旁,这里已生出一堆堆小营火。
亲兵什长唐宪正坐在营火前擦拭一口剑,就用剑穿过几块胡饼、马肉片架在火上炙烤。
见赵基走来,唐宪挪动屁股:“屯长,今夜斩首几人?”
“杀的终究是河东人,我宁肯少杀几个。”
赵基落座,接住另一个亲兵递来的水囊,里面混了少许酒液,他端起畅饮几口,就递还对方。
坐在他对面的一个亲兵咧嘴笑说:“屯长高义,可这侯家部曲又有几个好人?”
唐宪也说:“是啊,我们冲上来还敢持械与我们厮杀、死战不退的,已经不是寻常的百姓了。”
赵基对面的那个亲兵还提起一颗刚解下的头颅:“屯长你看这面容、牙口,是个胡儿。”
这时候另一个亲兵提着一串头颅,脚步沉重走来,瘫坐在火堆旁:“你那终究是黑头,我这还有个黄头胡儿。”
仿佛找奇珍一样,这人从四个头颅里找出一个,就那么举着展示,滴沥的血液顺着他手掌向下流淌,渗入他的皮革护腕隙缝。
唐宪才说:“侯家兄弟最依仗的还是杂胡,后面来袭的骑士,多是牧场的杂胡。
这些杀就杀了,矿场里的人会冶铁、锻造,这些不该杀。”
赵基点着头:“我在稷山时只听人说过侯氏富强豪横,倒是没听说他们豢养杂胡。”
“杂胡也受匈奴人欺辱,这才投靠侯氏,得以立足。”
唐宪解释一句,他将烤热的麦饼、肉片解下几片,递给赵基。
赵基只是点头,想想也对,那些被胁迫的人,是很难成为武装部曲的。
如果侯氏集团是个门派,武装部曲起码是外门弟子,其他部曲最多就是个杂役弟子,最多的还是奴仆。
投名状这种东西,古今皆有很难例外,最多就是换个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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