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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染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越来越闷,也越来越热。
最后那女孩终于停下来,松开她的手腕,靠着矿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苏小染也坐了下来。
她的左腿已经痛得发麻,后背的汗把衣料全浸透了。
她没说话,先调整呼吸,再用灵力温养伤处。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孩才抬起头。
她的脸很瘦,颧骨有些高,头发灰扑扑的,被汗水糊在脸上。
只有那双眼睛,又亮又干净,像从煤渣里洗出来的两颗星。
“我叫姜小满。”
女孩说,嗓子还有些发抖,却努力装得老成,“这片矿区的拾荒者。
你叫什么?穿得好怪,身上还有那种光。”
苏小染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这女孩刚把她从装甲车前拽出来,浑身都是灰,脸白得厉害,可眼里没有一点儿后悔。
苏小染说:“我叫苏小染。
从很远的地方来。”
姜小满抹了把脸,说:“多远?天枢城?北边的要塞?”
苏小染摇头:“都不是。”
姜小满不说话了,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你是被灵卫抓来的试验品?还是从旧纪遗迹里掉出来的?”
苏小染说:“都不是。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到这里的。”
姜小满“哦”
了一声,又像松了口气,又像更害怕了。
矿道外又传来几阵轰鸣。
姜小满脸色一紧,扶着墙站起来,说:“他们还在找。
这车是‘清矿车’,专门把无证人员从暗口里碾出来。
你得把身上会发亮的东西都收起来。
尤其是你那把剑。”
苏小染低头看了一眼剑鞘。
剑鞘上还缠着她从清隐峰带下来的旧布条,平时不显眼,可方才在沟谷里,剑鞘边缘确实泛过一圈极淡的青光。
苏小染“嗯”
了一声,把剑鞘往腿边又压了压。
姜小满带她回到自己的小窝。
那是矿道深处一个极隐蔽的凹洞,洞口用一块旧防尘板斜着挡了一半。
洞不大,勉强能坐两三个人。
四周挂着几串会发光的矿石,光不亮,像几滴被冻在墙里的蓝眼泪。
角落里堆着拾荒工具:半截铁锹、几把磨秃的改锥、两双旧手套,还有一个小铁盒。
姜小满从铁盒里摸出半块硬饼,掰成两半,把大的一半塞给苏小染。
“先吃。”
她说,“别嫌硬。
这已经是我这儿最好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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