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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施瓦茨勒了勒背上沉重的行囊,他所在的连队,隶属于人民革命军新整编的“莱茵兰第一生产建设兵团”
。
几天前,他们刚刚摘下第3野战军的臂章,换上了这个绣着麦穗与齿轮图案的新标识。
“嘿,约翰,你说咱们这算是被发配了?”
身边的战友奥托·贝克嘟囔着,踢了踢脚下的石子,“好好的野战军不当,跑来当工兵……不,是当农民!”
施瓦茨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着眼前这条通往勃兰登堡乡下的土路,想起了不久前韦格纳主席在柏林对部分部队讲话时的场景。
那位年轻的领袖站在台上,声音并不洪亮,却字字敲在人心上:
“同志们!
前线的硝烟暂时散去,但另一场更加复杂、更加漫长的战争已经打响!
这场战争的战场,在荒芜的田野,在堵塞的河渠,在饥饿的村庄!
我们需要你们,不仅是用枪,更是用你们手中的铁锹和犁铧,去为我们的新德国夯实根基!”
道理都懂,但当真正踏上这泥泞的道路,看着周围与战场截然不同的、破败而寂静的乡村景象时,一种莫名的失落感还是在不少士兵心中蔓延。
他们习惯了冲锋号和战场,面对这片需要耐心和汗水浸润的土地,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战士们的第一个任务,是帮助一个名为“橡木村”
的村庄修复一条主要的水渠和一段被春雨冲垮的道路。
村子里的人看到这支扛着工具、穿着军装的队伍,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戒备。
村长搓着手,有些局促地迎上来:“同志们,辛苦了……就是前面那段渠,堵了好些年头了,还有村口的路,一下雨就没法走……”
施瓦茨的连长是个面容黝黑的老兵,他言简意赅:“老乡,指给我们看就行。
任务交给我们。”
开工并不顺利。
长期淤积的渠道里满是烂泥、石块和腐烂的植物根茎,散发着异味。
士兵们起初还带着野战军的傲气,但很快就发现,挖渠比挖战壕更需要技巧和耐力。
铁锹下去,经常被卡住,汗水很快就浸透了他们的军衬。
奥托一边费力地撬着一块石头,一边低声抱怨:“这比攻克304高地还累!
至少那时候知道敌人在哪儿!”
他这话引起了不少周围士兵的共鸣,沉闷的劳作和不见即时成效的挫败感,让队伍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就在这时,连队的政治指导员埃里希·沃尔特走了过来。
沃尔特挽着袖子,他的裤腿上同样沾满了泥点。
沃尔特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拿起水壶喝了口水,目光扫过一张张写满疲惫和困惑的年轻脸庞。
“怎么,觉得这活儿比打仗还憋屈?”
沃尔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
奥托嘟囔了一句:“指导员,咱们是战士,不是来挖泥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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