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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民革命军总司令部签发的《关于人民革命军体制编制改革及整编方案》的命令,如同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德意志各地驻扎的部队中激起了层层浪花。
命令通过各级政治军官传达至每一个连队,立刻成为了士兵们操练之余、营火之侧最热门的议题。
在波美拉尼亚地区驻防的一个原国防军投诚步兵团里,命令宣读后,不少士兵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早该这样了!”
一个名叫弗兰茨的老兵叼着自卷的烟卷,对围坐在一起的同伴们说,“看看我们团,现在的弹药补给供给简直是场噩梦。
统一编制?好事!
至少后勤那帮家伙能搞清楚该给我们送什么来了。”
旁边一个年轻的列兵怯生生地附和:“而且……听说整编后,表现好的可以轮换到生产建设兵团去?我……我家里就剩下母亲和妹妹,田地都荒了……要是能回去种地……”
年轻的列兵的声音不大,却道出了许多农家子弟士兵的心声。
对于他们而言,战争已经结束,活下去、重建家园才是最重要的。
改革的命令,似乎指向了一条离开军营、回归正常生活的路径。
然而,在诸如“洪斯吕克”
师这类带有浓厚地方色彩的部队中,反应则激烈得多。
“凭什么要打散我们师?”
在梅泽堡的一个营地里,一名满脸胡茬的军士长情绪激动地挥舞着命令文件的抄件,“我们从黑森一起打出来,多少兄弟死在一块儿!
现在一句话就要把我们拆开,塞到别的什么‘军’里去?这是什么道理?忘了本了!”
“就是!”
另一个士兵抱怨道,“谁知道新来的长官是什么人?万一是个只会纸上谈兵的家伙,或者瞧不起我们这些‘地方兵’怎么办?”
这种对未知环境和不信任感的恐惧,以及对原有团队凝聚力的珍视,成为了反对情绪的主要来源。
无论是支持还是反对,一种更深沉、更广泛的情緖弥漫在几乎所有的部队中——那就是对战争的极度厌倦。
“打够了,真的打够了。”
在萨克森的一个休整营地,夜晚的篝火旁,一个老兵望着跳动的火焰,喃喃自语,“凡尔登、索姆河……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
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我只想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什么编制,什么改革,只要能让我早点离开这身军装,回老家去,怎么都行。”
老兵的话引起了周围一片沉默的赞同。
许多士兵默默地点头。
四年的世界大战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热情,紧接着的内战虽然短暂,但也充满了血腥。
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和平与返乡的渴望,远远超过了对于军队编制本身的政治热情。
改革的命令,在他们看来,更像是通往最终解散或长期和平服役的一个过渡,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个过程需要多久,自己最终的归宿在哪里。
而在鲁尔矿工突击营——这支已被内定为新编“人民革命军第一军”
核心骨干部队的营地中,卡尔·迈耶以他排长老兵和基层代表的身份,更深刻地体会着这场改革带来的双重影响。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首先是装备的标准化。
他们营作为优先换装单位,首批领到了全新的毛瑟98步枪和配套弹药。
看着手中崭新、可靠的武器,对比之前破烂不堪的武器装备,迈耶感到一种踏实。
“这才像一支正规国家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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