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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荒岛第一夜（第4页）

她的眼睛一直在看两边的植物，偶尔停下来，摘一片叶子揉碎了闻，或者蹲下去查看某种贴地生长的草本。

“这个可以。”

她指着一种叶子肥厚的植物说，“马齿苋。

可以吃。

补充电解质。”

曹爽看了一眼，记住了叶子的形状。

他们继续往里走。

地势开始抬升，脚下的土从沙质变成岩石质。

曹爽一直在寻找水流的痕迹——干涸的沟壑、被冲刷光滑的石头、植被突然变得茂密的地方。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他听见了声音。

很轻。

被虫鸣和鸟叫盖住了大半。

但曹爽听出来了——是水流动的声音。

他加快脚步，拨开一丛比人还高的蕨类植物。

一条溪流。

从山上的岩石缝隙里流出来，沿着山谷往下淌，在他们脚下汇成一个小小的水潭。

水很清，能看见潭底的石头和落叶。

阳光从树冠的缺口照进来，照在水面上，把整条溪流变成一条流动的光带。

曹爽蹲下去，双手捧起水，先闻了闻，然后小口小口地喝。

松下纱荣子在他旁边蹲下，也捧起水喝。

她喝水的方式和他不一样——不是渴极了的那种猛灌，是一口一口，有节奏的，像在医院值班室里喝咖啡。

喝完用手背擦了一下嘴。

“你是干什么的？”

她忽然问。

“服务生。”

“服务生不会这些。”

曹爽沉默了一会儿。

“我爸是渔民。”

松下纱荣子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站起来，环顾四周。

溪流两边的植被比别处茂密得多，各种蕨类和阔叶植物挤在一起，有些开着细小的花。

她走过去，摘了几种不同的叶子，分别揉碎闻了闻，有的装进防水袋里，有的扔掉。

曹爽看着她的背影。

她的短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脖子后面。

白色的护士服——他已经习惯了把它叫做护士服，虽然那只是一件白色的短袖衬衫——被树枝刮出了几道小口子。

她的手臂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应该是刚才钻林子时被荆棘刮的。

她没有处理。

“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