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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夏末更有阅历,她的故意撩拨和小手段他一眼就能看穿,他知道自己被牵着鼻子走,却不想反抗,情愿主动缴械。
他比夏末年长许多,平时沉稳克制,有掌控力,他知道两人无论是年龄还是地位都不算合适,但面对她时,所有清醒和冷静都没有用,他变得急躁、爱吃醋,会患得患失。
他心中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就像现在这样。
他知道夏末想听什么,想看见他露出什么样的神情,她像一个顽劣的孩童,毫不顾忌地就要求他脱下成年人的自尊和体面,露出那些不可对外人言说的阴暗,然后再细细打量他,看着他赤裸裸的样子,她或许会在心里打个分数,但从来没有和他说过分数的高低。
得到了她想要的,她就会欢欣鼓舞,不吝啬给予一些小小的奖励,得不到……他从来没有让她失望过。
“要开拍了。”
夏末从来不会等待什么,她耐心很差,一分钟都不愿意多给。
夏末刚向前迈了一步,界雅人就伸手抓住了她的小臂,顺着羽织柔软的丝绸面料没什么阻碍地滑向她的手腕,然后牵住了她的手。
夏末有点惊讶界雅人的举动忽然变大胆了,这还是剧外两人第一次牵手,虽然很轻,他只是虚虚握住了她的手指。
“我不喜欢妻夫木淙,他比我年轻,比我英俊,作为演员,他也比我成功,我嫉妒他,又很害怕他。
五子棋只是一个小游戏,但是赢过他让我很高兴。”
“只是这样?”
夏末的眼神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又落到手上,她没有立刻抽出来。
“我能做得比他更好,你可不可以不要总是看着他?”
界雅人的声音并不高,但他总觉得这句话在片场上空回荡,所有人都看向他,他脸颊发烫,红到了耳尖,手指也不自觉用力,攥得更紧了。
佐藤峰事喊道:“小泉桑、界桑?准备好了吗?”
夏末先冲着佐藤峰事点了点头,才对界雅人道,“只是同事和朋友而已,更何况我们还不在一个剧组呢,能见面的机会不多,不要这么小气。”
界雅人心中一酸,感觉喉咙里都麻麻涩涩的。
“不过,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和他少说两句话就是了。”
他的心情像是坐过山车一样起伏,此刻得到了承诺却又想起这样的行为有点不妥当,“都是一个剧组的同事,不用刻意避开他。”
夏末偏头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妻夫木淙,她眨了眨眼睛,冲他露出一个微笑,她自然地抽出手,对界雅人道,“再说吧,以后说不准是他躲着我走呢?该拍戏了,别让佐藤导演等急了。”
妻夫木淙没听见他们在说些什么,但看见了界雅人拉住了夏末的手,是在对戏吗?肯定是在对戏吧。
他有点失魂落魄,不敢再去监控器前坐着,他害怕自己发现什么,没有听见路过的工作人员热情的和他打招呼,他只顾埋着头向前走。
走到不知道哪儿了,妻夫木淙抬头向四周看去,这间房子没有被剧组启用,空落落的,树枝的阴影打在窗户上,随风晃动着,地面落了一层灰,他靠着墙壁坐下,将头埋在膝盖上,手指焦躁地在地上摩挲着,除了灰,什么也没有,更不能帮助他理清心绪。
手机铃声忽然响起,妻夫木淙吓了一跳,从口袋里将手机掏出来一看,原来是经纪人冈本哲也的电话,一接通,对面的声音就炮弹似的在耳边炸响。
“你到哪儿去了?你不在剧组?现在都几点了?你去哪应该提前和我或者助理说一声吧!”
妻夫木淙这才发现,原本清晰的树影在暗淡的光照下已经模糊了,天黑了。
他试图站起身,发现腿麻了,扶着墙使劲蹬了蹬腿,才缓过来一些,他声音有点沙哑:“我还在剧组,一会儿就出来找你。”
“出来?你在哪儿?”
“不知道哪间屋子,不小心睡着了。”
妻夫木淙撒了个无伤大雅的小谎,他怎么睡得着,因为神经紧绷着,还隐隐觉得太阳穴发涨发痛。
冈本哲也无语了,但想想这也确实是妻夫木淙能干出来的事,“行,快一点,制片人佐野桑说为了表达对你送的礼物的感谢,他邀请我们吃饭。”
妻夫木淙大脑清醒了一些,语气甚至有点小心翼翼地问:“小泉桑也去吗?”
冈本哲也皱了皱眉,不明白他问废话干什么,“当然了。”
“哦……界雅人呢?”
冈本哲也察觉到了什么,原本急躁强硬的语气缓了缓,“主创们都去。”
妻夫木淙深吸了一口气,“好的。”
他挂断电话,走出屋外,冬天的寒意还在,初春的黑夜来得早,虽然才六点多,天边便已经泛着紫色的光了。
心碎的、伤心的、不解的、痛苦的情绪高峰已经过去,他沉降到一片沼泽里,挣扎只会陷得更快,“只是对戏而已,她还对我笑了呢,我都忘记回应,太不应该了。
说好了下午要看她拍戏,却没有去,会不会让她不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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