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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本来也想哭的孩子,一看这阵仗,谁还敢哭?只能咬着牙,蹲在雪地里,跟那冻土较劲。
李丽质缩在一棵大柳树下,手里拿的是个生锈的铁钩子,小姑娘平时那是捧在手心里的明珠,哪干过这粗活?小手冻得通红,跟胡萝卜似的。
“噗。”
一钩子下去,土没刨开,手滑了。
铁钩子那尖锐的一头,直接划在了左手手背上。
嘶——
钻心的疼。
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滴在白雪上,像是一朵朵刺眼的红梅,李丽质疼得眼泪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下意识地想喊疼,想喊母后,可一抬头。
看见不远处的薛万彻,正拎着程处默的领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玄甲军,冷冰冰的眼神扫过来,仿佛没看见她手上的血,那凶神恶煞的样子,瞬间把嘴里的话给憋了回去。
在这,没有公主。
只有学生。
李丽质咬着嘴唇,死死地咬着,直到嘴唇都咬破了,尝到了铁锈味。
她记得来的时候,父皇说过:去了大安宫,命就是皇爷爷的,别给李家丢脸。
她是长乐公主,是大唐的长公主长乐,不能哭。
李丽质吸了吸鼻子,胡乱在袖子上擦了一把血,也不管伤口里是不是进了土。
换了只手拿钩子,蹲在地上,继续挖,每一铲子下去,手都在抖,但没停。
不远处的树林边上,李渊正看着这一幕,小丫头手上的血,那倔强的眼神,看得清清楚楚。
“唉……”
李渊叹了口气,放下了手中纸做的简易望远镜。
“陛下心疼了?用不用奴去把人带过来?”
旁边的小扣子小声问道,刚才看见太上皇的手抖了一下。
“废话!
这群孙子里面,就这丫头懂事,这是朕的亲孙女!
不是捡来的!”
李渊骂了一句,在原地转了两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这薛蛮子,眼睛瞎了吗?没看见丫头流血了?也不说给送个布条!”
“太上皇……那是您下的令,说不管发生啥,只要没死人,都不许插手。”
小扣子弱弱地提醒道:“您要是担心,奴这就去带人。”
“多嘴!”
李渊瞪了他一眼:“朕说的是不许帮他们干活!
没说不许救死扶伤!”
“算了算了,别过去了。”
李渊摆摆手,重新望了过去:“这丫头,随朕,骨头硬,让她挖吧,这血流得值。”
这一天,对于这帮孩子来说,简直就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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