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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在前方约一里处果然出现了变化。
地面上嵌着铜线的灰石板在走完一段缓坡之后忽然终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段由更小规格的石料铺成的地面,颜色更深一些,表面细腻光滑,像是被细砂打磨过。
通道的走向在那一处微微偏左,顺着偏转的方向走了十几步之后,右侧的墙壁上出现了一扇与之前斗室相同的金属包边木门,门框边缘的铜线接口与通道中铺设的线路对应连接。
林北辰停下来,把手里的油灯举高了一些照向门扇和周围的墙面。
门的尺寸比斗室那道门略大一些,门缝密封完好,把手处同样嵌着一块浅色金属板,板面上有一道细长的凹槽。
他蹲下来在门框右侧的砖缝处摸索了片刻,但这次没有找到凹槽。
看来它用的是另一样东西。
他想了想,从腰间取出那枚铜质小圆片,将其边缘对准门把手金属板上的凹槽尝试着缓缓嵌了进去。
凹槽的形状确实吻合,小圆片顺着槽道滑入约一指深后发出了轻微的咔嗒声。
他把小圆片拔出来,伸手推了一下门扇,门顺着他的力道无声地向内敞开了。
门内的空间比第一间斗室宽敞不少,约莫两丈见方。
四壁同样用灰石砌成,墙角处各有一枚比拇指略大的铜质接口,位置对称,状态完好。
正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比手掌稍大的暗色石板,石板表面磨得平整光滑,上面隐约浮现出几道极浅的痕迹,像是曾经刻过字又被磨平了,留下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轮廓残留。
他走到那块石板前面蹲下来,用手掌沿着板面横向触了一遍,在靠近石板右下角的位置摸到了一处细微的凹陷,指腹按上去能感觉到一个比周围略深的圆形小孔,小孔里是空的,没有卡住任何东西。
他站起来环顾了一圈室内,想找找有没有其他可以拿起或移动的东西。
地面清扫得很干净,墙角那些铜质接口旁边没有连接任何导线,像是预留的接口但从未被实际使用过。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门内侧墙壁上——那里刻着一行小字,字迹规整纤细,跟斗室桌腿上的那行字笔迹不同,更像是出自某位习惯用小字做记录的人的手笔:“此室为空,用作中转。
下一站在此室正西方向,约三里处。
余在此室存放了一幅路线图副本和两枚备用石片,放在地面左侧第三块石板下面。
“他沿着那行字旁边数过去找到地面左侧第三块石板。
石板边缘有一条极细的缝,他用铁钎轻轻撬开边缘,把石板掀了起来,下面的空间里放着一只扁平的旧木盒,盒盖没有上锁,掀开盖板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几样东西:一卷用旧绸布包着的薄册子,两块大小相似的石片,一枚比指甲盖略大、边缘打磨得光滑的暗灰色小石片。
他先把那卷绸布包着的薄册子打开来。
册子的纸页已经变成浅褐色了,但字迹保存得比斗室那本好得多。
封面上的字写着“通道勘测续录“,下面还有一行更小的字:“本文与斗室存本同源,互为补充。
“他快速翻了几页,册子记录的内容跟斗室那本互相衔接——斗室那本记录了拱门后方通道和分岔,这本从更远的路段继续记录,涵盖了通道沿途的地质和地脉流速变化,有些标注了地面附着物的位置,有些提到了在特定段落遇到过的坍塌或堵塞。
他翻到其中一页时,看到了一段用墨笔单独勾出的文字:“此室以西三里处有一处天然岩缝,可容人通过,通往地面。
过岩缝后继续西行,地面以上地势开阔,适合短距离通过。
“
他把那两枚稍大的石片拿起来看了看,其中一枚的表面刻着一道短弧线和一条平行短线——跟标记链上那些石片上的图案属于同一系统。
另一枚的石片正面没有刻痕,背面则刻着一个极小的箭头,箭头所指的方向跟那行字中记载的位置一致。
那枚最小的暗灰色小石片捏在指尖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表面光滑温润,像是经过长年摩挲的旧物。
他用指腹摩过它的表面时右臂深处的万古残骸搏动了一拍——这枚小石片跟辰渊有关。
它可能是从某个更完整的东西上脱落下来的碎片,或者是辰渊随手磨制之后留在这里的物件,具体用途不明,但这片石片的触感里留存着一丝极淡的旧日气息,像是被人握在指间反复摩挲过很多次。
他把东西重新装回木盒里,把盒盖合好放回石板下方,将那块石板盖回原位,最后站起来环视了一遍空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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