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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老黑亲自去探查过,青石板台阶虽滑,却有坚实的木栅栏防护,何况大典前几日,宫里才派人去修缮的,怎能说倒就倒,其中猫腻显而易见。
宇文寂几乎是下意识想到良国公功夫那对母女。
往深里查去,却也不是。
最先滑脚的是王皇后,便也只剩后宫那点肮脏龌龊事。
当日同去的妃嫔只有两位,一是德妃,二是玉妃,其中恩怨,最清楚的莫过于当事人。
那王皇后到底是从妃爬到后位,树敌不少。
而玉妃,是遥遥的姨母,多了这层牵扯,到底是人心难测,不管这祸端是针对谁的,行恶那人都该死。
宇文寂思索片刻,吩咐屏风外的老黑:“找个时机,透话给王皇后,至于玉妃,若她与胡氏有勾结,便也一同解决……”
正说着话,怀里一声细细小小的嘤咛:“疼,”
大将军紧绷了两日的心神猛地一松,慌忙垂眸看去,对上一双半开的眸子,女人瓷白的小脸上冷汗淋漓,眉头皱得极紧,面色之痛苦,叫人瞧一眼便心肝疼。
良宵艰难抬起眼皮,还是因为腹部刚包扎好的伤口,迷迷糊糊的只觉痛到五脏六腑里,才忍不住声声呢喃,甚至不知这是何年何月,她是生是死。
“疼,全身都好疼啊。”
“遥遥,遥遥,”
宇文寂轻声唤她,用手覆上那层厚厚的纱布,听得这一声声的疼,心里苦涩加倍,这就是流血不止却还对他说我很好没受伤的遥遥。
当真是个傻的。
宇文寂对外吩咐一声,“去端止疼药来。”
而怀里的小可怜已经痛到蜷缩了身子,怕伤口裂开,他只得小心将人压制住,一面温声的哄道:“遥遥乖,待会喝完药便好了,听话,先别动。”
屏风外边,老黑已经退下,冬天听到吩咐便立即端了药汤来。
良宵到底是从小就喝苦药汤长大的,这几日虽昏昏沉沉的迷糊着,喂药却是顺畅,药汤一递到嘴边便张了嘴去吃,一碗药汤很快见了底。
然喝完药后,良宵的脸色更难看了,攥住被子的手指发白,一痛一苦,竟是叫她完全清醒了过来,晕厥前的记忆慢慢回笼,与现今的一切对接上。
她缓缓的打量着四周,是神游村府邸的屋子,他们还没离开,于是下意识的去摸小腹,只摸到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掌,动作一顿,就此住了手。
“遥遥醒了吗?”
将军温和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她轻轻嗯了一声。
一时竟不知该为自己得救而喜悦感慨,还是为自己之前种种而羞愧难当,无颜以对。
她只看向一旁的冬天,“小满呢?”
冬天笑着答:“小满只是扭到脚,现今在隔壁歇着呢,您别担心。”
说完,怕主子不放心,又道:“大家都好着呢,皇后娘娘磕到脑袋,只是擦破皮,今早上回江都城了,您也好着呢,赵军医医术高超,咱们过几日就能回去了。”
良宵才放下心,试着动腾一下身子,顿时袭来一阵直抵心间的抽痛,她紧咬住下唇没吭声,额上的汗水冒得更多了。
怀里的身子忽地躬起,宇文寂便知她这是疼了,到底是没听她再喊一声疼,英挺的眉目瞬间变得冷寒,言语却温和得不像样,“哪里疼?”
良宵闭了眼,慢慢将身子放松下来才道:“没有,不疼了。”
冬天在一旁瞧得清楚,心里不忍却也不敢多言,只端了空药碗出去。
而良宵这一句不疼,直将宇文寂激得心底钝痛。
“遥遥,怎的连我也瞒?”
良宵认真回他,说的煞有其事,“喝了药真的不疼了。”
她一连否认,倒叫人不好再问,宇文寂心疼她这虚弱的身子,伸手拿了小药瓶过来,“这是止疼的,含在嘴里,不要吞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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