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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辞将信将疑地把符纸三角含在嘴里,那股腐臭味果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他们走进楼里。
手电筒的光照在墙上,苏辞看到了让他头皮发麻的东西——墙上密密麻麻地画满了暗红色的符号,像是用血写的。
“这是养魂阵的阵纹,”
苏小糖解释道,“用活人的血和怨气画成。
画这个阵的人,手上至少沾了十几条人命。”
苏辞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我们是不是该叫更多人来?”
“来不及了,”
苏小糖摇摇头,“这个阵已经运转到了最后阶段,今晚子时,里面的厉鬼就会成形。
现在是十一点一刻,还有四十五分钟。”
她加快了脚步,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苏辞紧紧跟在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他们顺着楼梯往下走,越往下阴气越重,温度也越来越低。
走到地下一层的时候,苏辞的手机手电筒突然灭了。
“怎么回事?”
他拍了拍手机,屏幕一片漆黑。
“阴气太浓,干扰了电子设备,”
苏小糖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奶音里带着一丝严肃,“三哥,你站在这里别动,不要再往前了。”
“可是——”
“相信我。”
苏辞听到妹妹的小脚步声越来越远,消失在黑暗中。
他站在原地,四周一片漆黑,腐臭味隔着符纸都能闻到,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滴滴答答的水声,还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苏辞的腿在发抖。
但他没有跑。
不是因为他不害怕,而是因为他妹妹在前面。
一个五岁半的小丫头都不怕,他一个二十二岁的大男人好意思跑?
---
黑暗中,苏小糖的眼睛却亮得惊人。
她的通灵眼在黑暗中看得一清二楚。
地下室的中央,有一个用鲜血画成的巨大法阵,法阵的正中心,悬浮着一团黑红色的雾气。
雾气在不断翻涌、膨胀,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每跳动一下,整个法阵就亮一下。
苏小糖站在法阵的边缘,小脸上没有了平时的懒散和甜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八百岁老祖宗才有的威严和冷厉。
“果然是个大家伙,”
她喃喃道,“至少养了三年。”
她从布包里掏出一把铜钱,按照九宫八卦的方位,一颗一颗地摆在地上。
每摆一颗,就用朱砂在铜钱上点一下。
铜钱接触到地面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是被激活了什么。
摆完最后一颗铜钱,苏小糖退后一步,小手掐了一个复杂的手诀。
“天地玄宗,万气本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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