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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4章 这就是道理（第1页）

沈青梧她将目光从何逸之的背影上收回，重新投向山门方向那片正在持续碰撞的湛蓝与纯黑。

洛神的湛蓝长剑在那片墨色的压制中依然维持着稳定的节奏，每一剑都精准地格挡住魔王那些越来越狂暴的攻击。

身形在冲击波的持续冲刷中纹丝不动，如同一座被反复冲刷却始终不改形状的礁石。

裴重山从她身侧向前迈出半步，那柄铁剑在他臂弯中微微震动了一下，剑身上那些细密的划痕在那一震中同时亮了一瞬。

裴重山的声音比之前低了几分，那笑意还在，但笑意之下多了一层被压着的认真：“要不要我上去帮小八？”

沈青梧抬手，止住了他的动作。

她的手势不大，只是微微抬起了一寸，但裴重山立刻收住了脚步。

灵泉谷地中的银白色微光在魔子死后变得更加柔和，那些从泉池表面散发出的光芒缓慢地覆盖了凹陷中那具仰面躺着的躯体，如同一层正在合拢的薄纱。

蚀骨蝶在尸体上方盘旋了最后一圈后飞回了何逸之的肩头，翅翼收拢，触须低垂，将残余的魔气清理完毕后不再动作。

何逸之将银霜剑收回鞘中，转身朝谷地出口的方向走去，脚步平稳，没有任何犹豫或迟滞。

洛小小站在凹陷边缘没有动，身体还保持着刚才低头看向魔子时微微前倾的姿态，两只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曲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抓住什么。

目光从魔子那张已经彻底失去生机的脸上移开，落在何逸之正在远去的背影上，又移回来，在那具安静得如同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的躯体上停驻了很长时间。

谷地中除了灵泉池面偶尔泛起的细微涟漪声之外，安静得如同一个被从时间中剥离出来的空间。

蚀骨蝶在何逸之肩头偶尔扇动一下翅膀，发出极轻的沙沙声。

那些声音在洛小小的耳中放大了数倍，每一下都像是敲在她心口上的鼓点。

洛小小终于动了，双脚在苔藓地面上挪动时微微发颤，每一步都走得极慢，像是脚下踩着的不是银白色的苔藓而是正在碎裂的薄冰。

她走到何逸之身后约三步处停下，嘴唇动了好几次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声音哆哆嗦嗦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被压住的颤音：“小师祖……，您怎么真的将他给杀了……，我就是……，我就是那么一说……”

何逸之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目光落在洛小小那张被灵泉微光映得有些发白的脸上，那张平时总是挂满笑容和话痨劲头的面容此刻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勉强展开的纸。

何逸之没有立刻开口，只是看着她，等她将那句话中的颤音全部抖完之后才说话。

何逸之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被刻入了谷地中那些沉默的岩壁里：“如果今天我输了，他肯定不会让我们活！

他想杀我们，我杀了他！

这就是道理！”

洛小小的嘴唇翕动了两下，那句话在她脑海中转了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