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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大美和春桃的驾车技艺日渐熟练,徐大美早已能独当一面。
春桃也褪去了最初的怯懦,虽仍需小心翼翼,但喊出口令时底气足了不少,只是遇到不平的道路,还是会下意识攥紧缰绳,引得徐大美阵阵打趣。
车上的空间被塞得满满当当,几床被褥铺在车厢底部,既当了坐垫也做了床榻,上面堆着干粮袋、换洗的粗布衣裳,还有阿福备好的打火石、水壶和少量草药。
赶路的日子清苦,他们从不在吃食上讲究,每日只在途经溪边或水井时停下,阿福负责打水,徐大美捡些枯枝生火,春桃则帮忙擦拭水壶、整理干粮。
滚烫的热水就着硬邦邦的馒头下肚,便是一餐,偶尔能在路边采到几颗野果,反倒成了难得的调剂。
他们并不急着赶路,心里都清楚,周家人以前都是娇生惯养,根本走不快,不出几日便能追上。
夜色降临时,便是一天中最安稳的时刻。
阿福会找一处平坦的空地,将驴车停稳,在车旁铺开防水布,垫上一床薄被,便在露天歇息;
车厢里则留给徐大美和春桃,两人挤在铺好的被褥上,盖着同一条厚毯,聊着山里的趣事、家乡的模样,倦意袭来时便相拥而眠。
夜里风凉,阿福总会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车厢上挡风,徐大美看在眼里,私下跟春桃商量:
“往后路难走,说不定会遇到荒山野岭,咱们得轮流值夜,让大福也能在车厢里睡个安稳觉。”
春桃点点头,虽有些害怕夜里在外待着,但想到往后的艰难,还是攥紧了拳头应下。
第三日午后,日头正毒,徐大美赶着驴车走在前面,忽然眯起眼睛望向远方。
只见尘土弥漫的官道尽头,出现了一串人影。
“阿福!
你看!”
她高声喊道,伸手往前指去。
阿福闻言催步上前,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眼中瞬间亮了起来。
待走近些,便能看清那些人影的模样,面带菜色的周家人,背着简陋的行囊,步履蹒跚地往前挪动。
在人群两侧,几个穿着皂衣、腰佩短刀的衙役正来回走动,时不时呵斥几句!
“追上了!
真追上了!”
春桃扒着车厢边缘,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多日来的疲惫仿佛一扫而空。
阿福长舒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总算赶上了。”
徐大美勒住驴缰,让驴车放慢速度,嘴里喃喃道:“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说话间,前方的衙役也发现了他们,其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衙役抬手示意他们停下,脸上带着几分审视的神色。
“什么人?站住!”
他呵道。
徐大美连忙勒住驴缰,跳了下去。
只见前面挎着短刀的衙役正警惕地盯着他们,眉头拧得紧紧的,流放之路偏僻,官道上除了押解的官差和罪犯,极少能见到旁人。
另两名衙役闻声也围了过来,三人呈三角之势,眼神里满是审视。
“差爷们莫慌,”
徐大美拱手作揖,声音沉稳不慌,“我不是歹人,是这流放队伍里周砚周二少爷的前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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