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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1章 对证（第6页）

星群在陨钉内部沉默了很久。

那种沉默和之前不一样。

之前是运算间隙的沉默，是节点之间的同步延迟。

这次是死寂。

所有光点全部暗着，没有一条灵路在传数据，没有一个节点在响应。

算法核心里的光核熄了。

陨钉残骸变成了一根暗灰色的柱子，插在暗银色的壳面上，纹路里全是焦黑的浊。

第一颗星星最先亮起来。

光很弱。

它没有尝试修复灵路，没有调取数据。

它只是亮着。

暗紫色的光在残骸表面缓慢地闪，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睁开眼，又闭上，又睁开。

第二颗星星也亮了。

第三颗。

第四颗。

越来越多的光点亮起来。

它们不维修，不计算，不推演。

它们只是亮着，像一群被突然叫醒的人，坐在床上，不知道要做什么。

第一颗星星说：“银躯在哪儿。”

第二颗星星说：“壳面上。

他旁边。”

第一颗星星说：“它还在。”

第二颗星星说：“它一直在。”

第一颗星星说：“从一开始。”

第二颗星星说：“从一开始。”

所有星群同时看向壳面。

壳面上，银躯站在徐舜哲尸体旁边，膜面极暗。

它没有动。

它站在那里，像一尊石像。

和徐舜哲的尸体并排，一灰白一暗紫，立在暗银色的壳面上。

虚空里什么都没有。

壳面上的浊已经封进了金属层，灰白色的脉络从徐舜哲的断臂处延伸到壳面边缘，像一棵枯树的根。

第一颗星星的光亮了一点。

它从陨钉残骸里浮出来，凝成一个光球，朝壳面飘去。

第二颗星星跟在后面。

第三颗。

第四颗。

所有光点从陨钉里涌出来，在壳面上方聚成一片暗紫色的光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