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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0章 看见不理解的事（第1页）

星群没有立刻管他。

那些暗紫色的光点从陨钉断口处涌出来，像一窝被捅了的蚁，密密麻麻地挤在残骸表面。

它们在检查。

一根一根地探，一处一处地看，把那些被浊堵死的回路从断口边缘剥离开。

陨钉断口处的暗灰色金属已经灰了大半，纹路全变了样，凹槽里塞满灰白色的浆，像血栓堵在血管里。

星群的光点碰到那些浊浆，就会被弹开，黏上一层灰，得甩好几次才能甩掉。

它们在盘点数据。

暗紫色的光点分成三股，一股顺着断口往上走，往陨钉上半截爬，一股贴在断口边缘把浊从回路里往外抠，还有一股缩在残骸最深处，检查那些还没被污染的核心档案。

它们在核。

核完一个，亮一下，再核下一个。

进度很慢。

慢得像用针挑地缝里的沙子。

徐舜哲躺在壳面上，半死不活。

他的右手垂在身侧，断口压在壳面，灰白色的浊从断口往外渗，渗得很慢。

左手搁在胸口，玄铁指骨指着虚空。

他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什么都没有。

矿化的皮肤从脚底爬到腰，从腰爬到肩，从肩爬到脖子。

只剩半张脸还是肉做的，颧骨以上，额头，眼睛，还没被矿物吃掉。

那颗泪还挂在颧骨上，很小一颗，透明，不肯掉。

星群没管他。

它们忙着救数据。

其中一个星群动了。

它没跟其他星群一起挤在陨钉断口。

它从残骸深处浮出来，暗紫色的光很淡，比别的星群暗得多。

它顺着陨钉的外壁往下走，绕过那些正在被清理的断口，贴着壳面往徐舜哲的方向飘。

动作很轻。

轻得像一片灰落在桌上。

它停在徐舜哲右手边，离他不到两步。

——————

第一颗星星说：“灵路损毁百分之三十七。

核心算法模块保住六成。

地球推演数据——丢失七成。”

第二颗星星说：“地球坐标还在。

推演日志还在。

变量档案——丢了。

一百二十八个维度的徐舜哲样本，只有前三十二个完整。

后面九十六个全部污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