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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0章 灵耀道友你这是成圣了（第2页）

陈坤赞了声，却只是脚下一滑，身子侧了半寸。

九道枪芒贴着衣料掠过去，连根头发丝都没沾着。

华光大世子一枪刺空，顺势横扫，金枪抡出一道弧光，拦腰斩出。

陈坤抬脚轻轻一点枪杆，借着那点力道整个人飘了起来，在半空翻了个身，落地时已退开三步开外。

华光大世子咬牙追进，枪势愈发凌厉，一枪快过一枪，枪影层层叠叠铺开，像一树梨花骤然绽放。

可陈坤始终不还手，脚下左挪右闪，身子侧转起伏，每一下都恰好卡在枪势将尽未尽之处，像水里的一条泥鳅，滑不溜手，摸不着、打不着。

华光大世子一口气刺出四十七枪，胸口都开始发闷了，愣是连陈坤的衣角都没蹭到。

最后一枪脱力刺空，他拄着枪喘了好一阵，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眼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一点点黯下去，最后只剩了满脸的挫败。

“不打了。”

他把金枪往地上一戳，低着头。

“本世子练了这么久......本以为肯定能压你一头，没想到，在你跟前跟小孩儿打架似的。”

陈坤看他这副模样，倒有些不忍，走过去拍了拍他肩膀。

“大世子，你这一手枪法比起之前，精进了何止一星半点。”

“只是我刚好比你多了点机缘，又多走了几步路而已。”

“只是多走了几步路而已？”

华光大世子抬起眼，一脸“你管这叫几步路”

的表情。

马灵耀负手立于阶前，目光从陈坤身上移到华光大世子脸上。

其一双眸子骤然泛起一层琉璃之色，脚下的青石地砖随之更易变化，换作漫天星光铺就的砖石。

四面宫墙拔地而起，斗拱飞檐在幽暗中泛着冷冽的光泽。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他们仨已经站在一片星光笼罩的宫宇之内。

“一起走走。”

马灵耀负手踱步，沿着脚下泛着星光的砖石不紧不慢地往前走。

陈坤与华光大世子默契地分列两侧。

马灵耀侧头看了看右边耷拉着脑袋的华光大世子，边走边开口。

“吾儿，《易》有革卦。”

“君子豹变者，撕皮换骨，破而后立，文蔚彰于外，气象新于内。”

“而只改其表，不改其里，面上一套，心里一套，终究原地打转。”

他顿了一顿，再看向华光大世子时，眼神柔和了几分。

“你练枪这些日子，为父都瞧在眼里。”

“然根骨命也，终究是道枷锁。”

“不破常规、不碎桎梏，则绝代天骄之姿，终不可成。”

他转而又看向陈坤：“至于他——天命之子。”

“天命之子，乃天时地利人和齐齐偏向他那一头的人。”

“你与之相比，就比拿普通血肉之躯练出来的功夫，去碰人家自身大气运灌出来的底子，本就不是公平的比法。”

华光大世子张了张嘴：“我说老马，我这段时间苦修磨砺根骨，难道还不够叫我改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