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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每天都像过蜜月期一样黏黏腻腻的,天晓得他们其实都快熬过「七年之痒」,步入确认交往的第八年了。
然而与过去不同的是,她隔三差五就会被昭诺用各种理由邀请到他独住的地方,纵情肆意、翻云覆雨,他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地魅惑着她,非得要她一遍又一遍瘫软在他身下才肯勉强罢休。
苏依只是对事情不上心,所以很多细节都容易被她忽略掉,可她并不是笨蛋。
昭承和昭诺两兄弟在较劲,她并非没有察觉。
一开始没有感受到什么影响。
因为昭承完全不在她面前表现出任何异色,只管像过去一样疼她宠她,唯独床第间的事情做得越来越频繁疯狂而冗长。
昭诺则是见到的时间比较短少的关系,他忙着诱她喂她还来不及,更不可能会表达多的情绪了。
但是当昭诺故意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激得昭承彻夜纵欲,只为以更多的痕跡掩盖那些緋红,尔后这些疯狂的証明又反过头来致使昭诺也要得更狠更多……这样的恶性循环逐渐让她感到吃不消时,她终于狠下决心,在一回被昭诺吃到满足之后,脱口说出了「最后一次」的话。
突然就要被拋弃了的昭诺整个人都呆住了。
愣愣坐在床上,怔怔地看着苏依,这个他一生唯一所爱的人,毫不留恋地起身,没有一丝停顿地穿好衣物,甚至连头也不回就要离开——
「不!
不要走!
」
他只来得及套上随手扔在床边地板上的衬衫,便急急忙忙冲到她面前,挡住门。
「昭诺,别这样。
我不想昭承……继续这样痛苦下去了。
」
说「不想伤害他」太冠冕堂皇,已然造成了他那么多的伤害,还谈什么「不想」?
但是——昭承曾经落泪和后来压抑得近乎疯狂的模样在苏依的脑海一闪而过。
那么坚强自信的人,却在她面前泪如雨下。
默默无声的克制地慟泣,有时比嚎啕大哭更令人心软心疼。
「不想哥继续痛苦下去……那我呢?」他的声音带着止不住的颤抖,满脸都是受伤绝望。
「你……」苏依抬头,一双眸闯进他不知何时盈起水汽的视线,喉咙不禁紧了紧,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我也很痛苦啊,依依……」他缓缓地伸出手,似是想要过去牵她,又仿佛是想凭空就此抓住什么,「我的痛,就可以不管了吗?我的心,就可以无所谓地伤害了吗?我的爱,就可以随便这样丢弃吗?」
探在空中的臂膀突然收回,宽润的掌心驀地狠狠揪起胸前的衣襟,「是因为……不在乎吗……」
他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挤出了最后那几个字。
像是自己抓着一把锐利的刀,一点一点刺入心脏,然后扭动着刀柄,旋转、舂捣,直到那里血肉模糊,麻木得再也感受不到一丝疼意。
绝美的容顏晦暗地垂着,完全失去了一直以来悄无声息引诱着苏依的活力。
「你……你别这样。
」苏依头有点疼了。
过去的那些躯体交缠、耳鬓厮磨、男欢女爱,在她看来,只是一场你情我愿的欲望游戏。
他在渴望着她的身体,而她也被他勾引得情不自禁。
本以为随时想喊停都行,谁曾想到事情后来能发展到如此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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