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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雪夜羊肉宴（第1页）

李姬笑着说：“我去灶房借口大锅来。”

唐厉嘱咐：“也把伙房的人叫来，帮着杀羊，她们不也能跟着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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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姬笑着说：“还是你想得周到，就是两只都吃啊？”

唐厉点头，把捆着的羊丢在地上，从腰里拔出一把刀，在铁炉子的边缘蹭了几下，用的力气极大，都蹦出火星子来了。

“不能留着，太瘦了，我看连六九也活不过了。”

李姬摸了摸羊身上的肉：“我看也悬，人家都说九尽羊干，羊多半都是死在立春前后，怎么这些羊瘦成了这样？”

唐厉磨好了刀，用随身的粗麻布擦：“那不是封了十来天城吗？就羊贩子带着的草料能坚持几天啊？一路本来就耗掉了不少元气，再饿上几天，可不就是这样了吗？”

李姬收回了手：“他们也不容易啊，花了不少钱吧。”

唐厉用拇指在刀锋上试了试刀，发现没有滞涩感，已经磨好了：“不贵，一斤粟米一斤肉，便宜的很。”

又从怀里掏出一包糖递给李姬：“还有一包糖和一包烟叶，糖就给你喝吧，人家说这糖补血呢。”

李姬接过放在了枕头底下：“行，我去喊人。”

她跑出了营帐，唐厉追出来喊：“你让伙房的人带点柴火来，要大块的松木，这羊肉要大火煮出来的才香。”

李姬应了一句，过了好一会，一群姑娘回来了，带着自己的河狸、狐狸、小豹子、小熊，围着羊转悠。

一堆猛兽也围着羊闻闻嗅嗅的，把羊都吓尿了，属实是因为很长时间没有吃饭，不然少说也得拉点羊粪蛋蛋不可。

唐厉把刀往腰带上一插，弯腰揪住羊角，把那只瘦得颧骨凸起的羊拖到灶房后檐下。

“别让它们闻了，再闻羊都要吓死了。”

李姬回头喊了一声：“小蝶，先把水狸子拴住，那小熊再往前凑，一爪子挠烂羊肚子，咱们今晚谁都别吃了。”

小蝶拽着皮绳把几只猛兽拉开，那小熊还回头望着羊，鼻头一抽一抽的，喉管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院里一阵姑娘们的尖叫。

伙房的两个壮硕的妇人提着大斧和木墩子过来，看见羊先咂嘴：“这羊瘦得，一刀下去怕是连板油都刮不出半两。”

唐厉已经开始杀羊了，小蝶很有眼色地把陶盆放在脖子下边，唐厉杀羊的办法不像是杀羊，像是在杀人，一刀切进喉咙，向外拉。

鲜血顺着刀往外汩汩地流，羊饿了有些日子了，根本没有力气挣扎，不过是片刻功夫，瞳孔的都已经散了。

唐厉顺手就是环绕羊头一刀，把羊头切下来放在一边，两个壮硕的妇人在一边帮忙吹羊皮、卸出来下水。

这时候一看，肚子里真就是一点的羊粪都没有，唯独苦胆撑得老大，小蝶拎着羊肚子说：“这肚子白净啊，比用盐细细搓了的都白净，这一个肚子起码值一头羊啊。”

唐厉招手：“去去去别贫嘴了，去军械营那边弄点松香去，不然这头、蹄子都得扔了。”

两个姑娘闯了进来：“松香带回来了，看，足够用了。”

唐厉点头，开始找盆熬松香，花了一个多时辰熬煮，羊肉的香味总算是再也遮不住了，整个营帐内都是肉香味。

唐厉不知道自己是第几次揭开锅盖了，但都忍住了，白气在眼前翻腾，诱人的肉香味道直往人脑门钻，这次筷子毫无阻碍地进入了肉里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