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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宝锦面色苍白,在瞬失去了血色。
仿佛看见了鬼魅似的,她身形摇摇欲坠,雪白的纤指微微痉挛着,仿佛手中捏着的不是锦帕,而是一团火炭。
“你这是怎么了?”
明月急问道。
“这字迹…”
宝锦轻声喃道,低低说道:“这是我父皇的笔迹。”
明月大吃一惊,正要再问,却只觉心口一阵阴寒,几欲窒息,烦恶欲呕之下,竟吐出了一口鲜血,顿时全身如筛糠一般打摆,转眼便陷入了晕厥。
她方才一颗心都调到嗓子眼,高度紧张之下,已是疲惫不堪,加上这几日天气寒冷,所有的伤病,在这一刻终于并发出来。
宝锦丢下手中的绢帕,上前将她搀到床上,一搭脉搏,却是微弱凝滞。
她顾不得去想禁军是否会去而复返,一咬牙,盘膝坐在明月身后,将自身真气源源不断地导入她体内。
明月体内经脉萎缩,又有那十二根金针作樂,仿佛一个永不足的冰炉,宝锦的内力逐渐空虚,却仍不能撼动这冰块半分。
真气流泻之下,宝锦的身形也摇摇欲坠,正在这紧急关头,只听窗棂微动,轻启之下,一袭黑袍出现在殿中。
晶莹皎美的眼眸扫来,一眼便明了了殿中境况,辰楼主人深深一叹,欲要责骂,却还是将这一腔愠怒咽了下去。
“痴儿,何至如此…”
她认命的扶住两人,双掌一合,精纯功力造就的氤氲雾气,顿时在殿中弥漫。
筛糠般的颤抖止住了,随即却更加剧烈,明月的多处肌肤都高高凸起,内劲摧枯拉朽之下,只听嗤嗤轻响,几枚金针从皮肉中破出,余势不减,纷纷射入器物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东方初露鱼肚白,她才收掌起身,沉寂的黑眸中,却已染上了缕缕倦意。
她的步履不如平时的轻盈,也是元气大伤,望着榻上安恬沉睡的两位少女,她轻叹一声,眼中有点点爱怜。
“我虽不能完全治愈,却也让你好了大半,从此之后,只要当心保养,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她对着沉睡中的明月,继续道:“但愿你能好好辅佐她…宝锦天生不善于兵略,也许,还真要靠你力挽狂澜呢…”
再合眼,黑眸又似平素的清冷无绪,她敛紧衣袍,由窗中飘逸而出,仿佛天上孤云,了无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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