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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道清从她手边的纸巾盒里抽了张纸,擦起小臂上蹭的一块铁锈,说也可能是分店箱的问题。
“刚才让人试送了两次电,都闪白光。”
梁丘曼问:“那怎么办?”
“上去看看。”
孙道清说:“走吧,几分钟的事。”
梁丘曼找了个抓夹,把头发翻进去后,慢吞吞起身往外走。
吧台出来不宽不窄,她从孙道清身边擦过去时故意把头扭向另一边,上楼后走了两级台阶,回头看他。
孙道清把纸巾放进烟灰缸,动身上去。
两人前后走着,一个曼妙一个挺拔,影影绰绰地,有种说不清的微妙。
黄莺看了一眼那团慢慢回弹的纸巾,转头问店长:“这男的谁?”
“我们另一位股东。”
“好像没见过?”
黄莺没什么印象。
“孙总平时在深圳,很少过来。”
店长打开又一盏应急灯,突然想起楼上分电箱换过锁。
他匆匆忙忙找出新钥匙,黄莺伸手帮忙,也跟上了二楼。
二楼包厢的地毯不干爽,拖鞋在上面跺得啪啪响,黄莺递了钥匙,看他们检查来检查去,居然查出是她店里的问题。
黄莺有些懵,盯着休息室被泡出印子的墙纸,半天才想起来她装恒温仓的时候,把一根排水管接到这面墙原来的雨水管里。
当时没想太多,因为库里废水就那么点,在她看来是毛毛雨一样的水量,结果今晚才知道,两家店共用的这堵老墙没那么结实。
梁丘曼气笑了,漂亮的眼睛往上一划:“黄老板,地毯是不是先给我赔一下?这个保险报不了。”
黄莺匆匆回了店。
墙纸被泡得开了角,像层死皮一样耷拉着,梁丘曼嫌碍眼把它扯掉,转手接了一通电话。
深圳的号码,说是跟她同一栋的业主,周六有个维权会,问她方不方便过去。
梁丘曼问:“你从哪里拿的我号码?”
对方绕过这个问题直接通知她:“都是业主,我肯定不会害你,你到时候过来吧,大家把钱凑一下,看怎么请律师,怎么谈判。”
梁丘曼又问:“你从哪里拿到我的号码?”
这次对方很不爽:“你就说来不来吧,不来的话有亏自己吃,以后我们争取到的跟你没关系!”
电话挂断,梁丘曼顺手把那个号码拉黑,打开手电筒,撕着墙上残留的碎胶皮。
地毯实在踩着不舒服,她把脚后跟从鞋子里踢出来,半蹲着踩在鞋帮上,光裸的脚背绷出两条细筋。
孙道清就那么看着她和那点胶皮较劲,站在旁边既不帮忙,也不回避。
胶皮很难擦,墙面那股发酵的酒味也闻得梁丘曼有些不耐烦,并且她十分确认自己今天没有眼花。
“孙总是不是上年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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