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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远远看到药房门紧闭着,没见到里面有人,周边也没发现鬼鬼祟祟的人。
梁琇的心这才彻底放下,安心地回修齐坊了。
虹口,阳和馆。
屈以申刚刚好不容易咽下了一条章鱼须,整个食道都往外反着腥气。
除了胡三妹做的鱼生,其他的生东西,全都让他难以下咽。
他看着面前还摆着一盘生马肉,更是没了食欲。
于是干脆放下筷子,一条腿盘在榻榻米上,一只胳膊扶在支起的腿上,抬头看着桌对面。
那个一连吃了几口生马肉的男人,正向他这边举起酒杯。
屈以申冷眼摇了摇头,那男人嗤笑了一声,仰头一口喝干。
后背那个异常的弯曲,让男人时不时就要调整一下坐姿,每费力地动一下,就咒骂一句。
屈以申仿佛已经适应了席间诡异的氛围,面无表情道,“藤原介,今天该说的也说完了。
你要没什么事,我就走了。”
“别呀,屈先生,我这吃的正好呢。
你要是走了,剩我自己一个人在这,有什么意思?”
说着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马肉,连芥末都没蘸。
小小的隔间里回荡着奇怪的咀嚼声,让人骨头发麻。
突然,榻榻米的推拉门被拉开,“中佐……”
话音未落,藤原介抄起桌上的酒杯便砸到了门口日本兵的额头上。
屈以申寻声望去,只见那个兵压低了头,一声不吭地站着,任由额角的血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谁让你直接开门的?”
“我错了。”
“把门关了,滚!”
“是。”
虽然两个人说的日语,屈以申却都听得懂,但他并不愿意讲日语,所以他和藤原介的对话都用汉语。
藤原介是半个中国通,即便偶有措辞上的磕巴,也足够他二人交流。
门外的日本兵慢慢把推拉门又合上,屋里能听到他走远的声音。
“你对你的兵好一些,他们会感念你的。”
“你懂什么?妇人之仁。”
刚才的杯子已经摔到了门外,藤原介一手支到榻榻米上,后背的畸形总是让他的行动看起来既笨拙又丑陋。
他的脸扭曲了一下,伸手把屈以申面前的酒杯够了过去,又倒了一口酒,仰头喝了下去。
“我们大日本帝国,不是所有将士都像我这样的。
仗打到现在,有的混蛋,会勾结其他的下级军官,从兵营里偷药品,低价收进,再倒卖给药房。
你知道这些药又到哪去了吗?真是可笑又讽刺……”
他转了转酒杯,“会到新四军那里,到我们的死敌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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