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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顾时远刺骨的冰冷语气,殷礼的心里一凉。
尽管顾时远这么说,但他仍旧不相信。
没有亲眼见到,他就不相信傅清韫死了。
他攥着丝帕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了些。
顾时远带着他进了洋房,绕过长长的走廊,抵达最深处的房间时,他顿住了步子。
顾时远从口袋中掏出钥匙,哆嗦着手插入匙孔。
拉开房门时,一束古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浓郁怡人的花香丝丝缕缕的侵入鼻腔。
有花,有光。
傅清韫没出事!
殷礼略过顾时远快步冲了进去。
“傅清韫……”
他双眸噙着泪,嘴角勾起一抹喜悦的笑容。
可刚进去的时候,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殷红色的彼岸花花海,在花海中央躺着一副冒着白色冷雾的恒温棺。
殷礼的眼眶倏然一润。
他踩着彼岸花的花茎走到恒温棺前。
恒温棺里,傅清韫安静的躺着,他穿着一身黑红色的西装,西装里是一件被血渍染红的白色衬衣,瞧着比从前多了几分邪魅。
那张冷欲矜贵的脸,如纸一般苍白。
傅清韫微合着唇,坚冷的脸上毫无情绪,像是在和他生闷气,也似病弱。
“傅清韫,别生气了好不好?”
殷礼趴在恒温棺上,颤着手指轻轻地抚上傅清韫的脸。
他的声音被哭腔一点点的替换。
顾时远站在离傅清韫三米外的地方,“傅清韫,去你妈的狗屁遗嘱。”
“上次我就应该帮你劫婚的!
好歹让你开心的走!”
顾时远气得咬紧后槽牙,他望向殷礼,眼神中有怒有怨。
但很快,他就冷静了下来。
“殷礼,就算没有这个车祸,他也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顾时远说。
殷礼睫羽微颤,抬起眸子看向他顾时远,“什么意思?”
“他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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