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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香在室内散开的那一瞬,谢欲晚眸深了一瞬。
莫怀出现在他身后,他轻声吩咐道:“准备一下,卖了那处院子,明日回长安吧。”
莫怀犹豫了一瞬:“那里面的......”
谢欲晚手指僵了一瞬,轻声道:“烧了吧。”
莫怀许久才应了一声僵硬的:“是。”
*
窗外忽然下起了雨,姜婳轻轻拍着橘糖的被子。
看见橘糖终于睡了过去,她一怔,心中轻轻松了口气。
这几日发生的一切都太乱了,冷静之后,她发觉自己昨日的确有些迁怒了。
于陈身上发生的一切,不是因为谢欲晚,甚至,谢欲晚还......
只是,为什么于陈已经发生那么多不能接受的事情了,谢欲晚还要将他们的事情同于陈言。
他冲她便算了,为什么还要这般对于陈。
姜婳垂着头,眸中神色不明。
想了想,她撑了一把伞,推开了院门。
在雨中惶然之际,她才发觉,她似乎......并不知晓谢欲晚住在哪。
隔壁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她一抬眸,就对上了莫怀面无表情的脸。
他看了她一眼,从她身边走过,向她隔壁的院子去。
她记得隔壁的院子,是满室满室各式各样的花,那日她爬了墙,恰巧看见了对面院子中的春日,那几乎是她想象之中江南的模样。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向着隔壁院子走去,透过门,就看见莫怀正将一盆盆花小心地搬到屋子中去。
她一怔,轻声问道:“这是莫大人的院子吗?”
莫怀看了她一眼,摇头:“小姐不用唤的如此客气,我算不得什么大人。”
关于院子的,却一句不说。
姜婳放下了手中的伞,也冒入雨中,去帮莫怀一起搬花。
风大雨大,这些花被淋一日,娇弱些的的确受不住。
见她丢了伞来搬花,莫怀一阵头疼,忙从一旁拿了伞递过去:“小姐就别捣乱了,今日这花若是您搬了,可就真得烧了。”
“......这般厌恶我了吗?”
姜婳一怔,觉得谢欲晚有些太不讲道理了。
她捏紧手中的伞,就听见莫怀无奈说道:“小姐今日要是因为这些花冒了雨,好不容易被这雨救下来的花,明日可真就得烧掉了。”
说完,莫怀望了她一眼:“小姐,我知晓你不在意公子心意。
但这些花都是公子一株一株自己栽的,小的来搬就好,小姐这般娇贵的人,在旁边好好坐着,就算尽了一份力了。”
姜婳无言,她从前怎么不知莫怀这么会讽刺。
转过身之后,她脑海中才开始缓缓放映莫怀的话:“公子一株一株种的。”
她一垂眸,这同她有什么关系。
她好心帮他搬花,他还能又怪罪他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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