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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看见于府那方废墟开始,便知晓,无论真相如何选择如何,以于陈之品性,只会永远地推开她。
她轻声咽下了哭泣声,坐在门边,手一下又一下捏紧了衣衫。
一门之隔,于陈亦一夜未动一步。
待到天明,远处的鸡鸣声响起,姜婳缓缓向马车走去。
她眼眸泛红,没有注意到莫怀神色的异常。
马夫掀开车帘,她扶着马夫的手上了马车。
马车内,谢欲晚正眸色平静地翻着书。
看见姜婳,他并没有多讶异。
他正欲轻声问上一两句情况时,就听见姜婳满眸泛红,满是怒火,嘶哑着声音问道。
“谢欲晚,你到底同于陈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同我说让我同你回长安?”
说完,她看着他一如既往地平静,想起少年昨日的绝望,她甩手将他手中的书掀到地上,书带动了桌面上的茶,滚烫的茶同书一起摔在地上。
泼了一地的安神茶在室内散出淡淡的香。
她红着眼,此刻语气中甚至多了分嫌恶:“谢欲晚,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何要牵扯到于陈。
即便于父犯下错事,但于陈做了什么需要您谢大人这般时候还火上浇油?”
少女气得眉骨都泛着红,记忆中,他从未见过她这般生气的模样。
谢欲晚看着泼了一地的茶,怔了一瞬。
随后,他抬起眸,淡淡望向姜婳:“你在为谁向我歇斯底里?”
他同于陈说了什么。
......说了那一句‘我救你不因为你,所以你无需多谢我’。
她在因为他同于陈说了这句话同他生气?
谢欲晚看着她泛红的眸,一瞬间心无比地疼。
他掀了帘子,下了车,声音清淡:“姜三小姐,是在下错了。
姜三小姐愿意留在江南,还是回去长安,同人私奔,还是再去婚嫁,就如姜三小姐所言,同在下又有什么关系。”
说完,他没有再看她一眼。
垂下的车帘挡住了姜婳的视线,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远,她眸中的泪一颗颗落下。
马夫垂头,不敢看外面走远的公子一眼,也不敢看马车里面埋头哭泣的小姐一眼。
昨日小姐待了院子内那公子一夜,公子......也待了小姐一夜啊。
那茶,还是半夜在外面生了火,公子自己煮的。
马夫不敢多言,垂头等待吩咐。
*
再回到城中时,姜婳已经恢复了大半情绪。
到了院子门口,就看见了抱着膝盖的橘糖。
橘糖旁边,立着一道噤若寒蝉的身影,抱着一柄剑,垂头立在树下。
见她回来,寒蝉冰冷的眸光望向了她。
姜婳一怔,就听见寒蝉说道:“公子言,此后橘糖姑娘同小姐你一般,同他再无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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