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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莲吗,进来吧。”
屋里面的人说道。
晨莲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看见小姐已经换上了睡觉的衣裳,她停了一瞬,还是走到姜婳身前,轻声说道:“小姐,天子崩了。”
姜婳一愣,随后轻声同晨莲吩咐了一句,就提着衣裙跑出了门。
有些慌乱,她甚至没有拿伞。
她一步奔到了谢欲晚的住处,看着里面昏暗的一片,手颤了一瞬。
她将自己整理一番,确认身上的衣裙也没有那么不得体后,敲响了房门。
许久,里面都没有声音。
她想了想,推门进去了。
她没有到处看,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的藤椅上,等着青年回来。
是,她不知道他去做什么了,但是她知道他会回来的。
她没有燃灯,只是轻轻地抱住了自己的腿,适才晨莲追上来,但是她让晨莲先回去了。
天子崩了。
姜婳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皇位会如何,太子和三皇子会如何,这个国家又将如何,她只是在想啊,天子崩了,谢欲晚会伤心。
即便天子做了那些令人厌恶的事情,但是谢欲晚还是会伤心。
她喜爱的郎君,若是褪去外面那层淡漠的外壳,骨子里还是一个柔软的人。
天子在谢欲晚那里是个例外,否则上一世谢欲晚也不会放任太子如此之久。
她未曾听谢欲晚说过年少时候的事情,但是她知晓是在他年少之时,相逢了现在已经逝去的君王。
对于谢欲晚来说,左右天子也是特殊的。
天子崩了,他会伤心。
他伤心,她想在他身边陪着他。
她安静地望着那一片漆黑。
*
青年收起竹伞,望着房间内的一片昏暗,他淡淡地想,出门前应该燃上一盏油灯的。
他推开门,然后就被少女扑了满怀。
他一怔,看向自己怀中的人,温柔问道:“如何来了?”
他准备摸一摸她的手,突然想起来他的手有些脏,于是又放下了:“小婳,先松开,我需要换一身衣服。
有些脏,也会将小婳的衣服弄脏。”
姜婳摇了摇头,直接将人抱紧:“那就弄脏。”
外面透进来些光,谢欲晚才发现,怀中的少女穿着入寝的衣服。
看见她的衣服,他还有什么不明白。
青年一怔,轻声道了句:“是在担心我吗?”
姜婳轻声应了一声,撒着娇:“谢欲晚,刚刚好黑。”
“我不知道你会来,我下次点灯。”
青年轻声哄着,摸索之间,他轻轻摸了摸少女的背:“我现在去点灯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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