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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秋的四合院,天高云淡。
后厨重地,青烟渐散。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到近乎黏稠的鲍汁香气与陈年绍酒交织出的荤香。
一个多小时的高强度操作,何雨柱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沁满了细汗。
他摘下那顶略显泛黄的白高帽,在围裙上胡乱抹了把手,吩咐身旁的徒弟们把灶台收拾得能照出人影来,这才领着提着沉甸甸食盒的马华等人,迈着八字步晃晃悠悠走回前院。
院子里,青砖漫地,海棠垂红。
苏晨正负手站在抱厦廊檐下,指尖夹着半截未点燃的香烟,神态闲适。
“苏老板!”
何雨柱老远便挤出一脸人畜无害的褶子笑,拱了拱手,嗓音洪亮带着典型老北京胡同串子的油腔滑调:“得嘞,全齐活了!
您移步尝尝,保准差不了。
不过丑话咱得撂在前头——今儿个虽然我把家里压箱底的行头和百年老汤引子都折腾来了,但您家这大理石的现代集成灶,火候偏硬,灶膛子聚不住老风,我老何今儿顶天了也就发挥了八成手艺。
改明儿您若是有空,赏脸去我那‘京川饭馆’坐坐,那老柴炭火一燎,才叫一个十成十的地道!”
这话里有话。
一则是表功,八成手艺已然能惊掉凡夫俗子的下巴;二则是拉客,买卖人的滑头和顶级厨子的傲气,被这老头拿捏得天衣无缝。
“好说,何师傅的手艺,这满四九城也是蝎子粑粑——独一份。”
苏晨笑了笑,也不戳穿他的小心思。
他伸手入兜,摸出一张黑底烫金、没有任何多余花哨头衔的卡片,递了过去:“何师傅,这是我的私号。
往后在四九城遇到什么解不开的疙瘩,或者想换个更大的池子扑腾,随时打给我。”
何雨柱双手接了过去,低头一扫。
卡片质感沉甸甸的,非金非纸,上面唯独板板正正印着两个字:苏晨。
底下是一串极其罕见的、末尾连着五个八的私人号段。
没有公司抬头,没有董事长头衔,连个虚头巴脑的社会兼职都没挂。
何雨柱虽然一辈子在灶台前转悠,可当年也是在大领导家的小灶里见过世面的主儿,眼皮子猛地一跳——在京城这地界,名片上字儿越少的人,背后的水往往越深得吓人。
“哎哟,那敢情好,借苏老板吉言。”
何雨柱压下心头的讶异,赶紧朝后招了招手。
老实巴交的徒弟马华立马从挎包里掏出一张略带油墨香的红纸名片,毕恭毕敬奉上。
“苏老板,这是我们饭馆的电话。
我这粗人平时不爱带手机,饭馆柜台那台座机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
您要是馋那口黄焖鱼翅,提前俩钟头打个招呼,我亲自给您吊汤!”
“行,何师傅慢走。”
苏晨接过来,随手递给身旁的保镖,目送这师徒几人跨出垂花门。
直到厚重的红木大门“吱呀”
一声合拢,苏晨才收起笑意,转身迈向穿堂后的大客厅。
……
客厅由原先的三间正房打通改建,四面通透,中央摆着一整套紫檀木的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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