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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奠完佳佳姐和刘奶奶后,李小飞从墙上张贴的告示里边找到了自己父亲李跑的名字,在打墓一组,跟领头人碰个面,说清楚了自己的情况就跟着一块儿上了山。
我跟着打墓的四个同村叔伯身后,拿着铁锹,洋镐这些简单的家伙事就出发,前往村子北边,村子里有人去世,基本上都会埋葬在这儿。
这刘婶真是命苦,好不容易熬出了头,咋就碰上这荒唐事。
谁说不是呢,哪个狗娘养的。
要我说,准是
哎,别乱说,这还有孩子呢。
哎对,别回去了说咱们把人家大学生给教坏了。
我笑笑,没说话。
听着他们有些粗俗的谈话,心里倒是有些轻松。
这个季节,庄稼都在攒着劲儿生长,准备在秋天结出丰硕的果实,在田地的边缘,是越来越小的荒地,长满了野酸枣,等到了十月一以后,漫山遍野都是深红色的酸枣,不过现在还是一个个青涩的果子,完全没有采摘的价值。
真几把操蛋,怎么这么冷,跟冬天一样,这个鬼地方,刘二来大叔缩缩脖子,把擦汗的毛巾套在脖子上御寒。
也是啊,真他娘的古怪,一到这地里腿就发软,说话的是刘建设,皮肤晒得黑里发红,脸上沟壑纵横。
打趣道,一定是刘奶奶有天大的冤屈,你说是吧,先生。
咳咳,走在我身旁的,整个村子最有文化的人,被称为先生的刘文秀清,他清嗓子说,你们没看过窦娥冤吗?人要是有怨气就会七月飘雪,天下大旱,这刘奶奶喝佳佳二人必是有天大的冤屈,心有不甘,不愿入土为安。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我后背就一阵发凉,身子不住地发抖,像是谁趴在我后背吹冷气,天空中苍白的太阳,没有一点温度。
好了,开干吧,一会儿娘家来人了,咱们还没挖好,那就耽误事儿了,二来叔拿起铁锹就开干,只见他一脚踩在铁锹上,明显始料不及,被坚硬的地面弹飞出去。
没吃饭吧?
哪儿啊,是晚上用光了力气,没劲儿喽。
他没理会别人的打趣,义正词严地说地硬的挖不动。
这不就是普通的红土地吗?虽说是黏土,可底下没有石头,能有多硬,我是不信的。
建设和文秀试探性地拿起洋镐高高举起,锋利的洋镐一下子弹开,只在地上留下一道白印。
文秀沉思片刻,招招手说来,都跪下,这是两位死者心有不甘哪,他们平时也是通情达理之人,应该不会为难咱们。
咱们全都跪下,快。
文秀叔朗声说道,婶,妮儿,俺们知道你们死的冤,可冤有头,债有主,这跟俺们可没关系,而且俺们是在为您二位盖阴宅,可不能为难俺们啊。
又是几个响头后,拿起家伙开干,顺顺利利完工。
因为前后耽搁的时间太长了,坟墓挖好之时,已经到了中午,送葬的队伍快要来了,我们几个打墓的选手蹲在一旁的玉蜀黍地里吃着鸡鸭鱼肉肘子,喝着啤酒,这些都是前来探望的娘家人送的,边吃边等,最后再把挖出来的土回填过去。
天空中忽然有炮仗炸裂开来,紧接着就是一阵阵哀乐,送葬的队伍到了,我们四个赶紧收拾一番,然后再把铁锹整齐插在一旁的空地上。
送葬的队伍据距此已不过百米,低沉的哀乐和人们此起彼伏的哭声构成一出伤感的交响乐。
不对啊,队伍怎么不动了?出什么事了?李小飞朝不远处望去,只见送葬的人们乱成一团,不断有吵闹声传出,李小飞从玉蜀黍地里悄悄过去,一探究竟。
这他娘的怎么回事?村长,你快来看哪。
刘老三,你他娘的慌什么?我不是在这儿吗?村长刘国强猛吸一口烟,通红的苦瓜脸在这个时候格外引人注目。
负责抬两副棺材的十六个大汉,腰都快压弯了,两腿发颤,几乎腰倒下。
所有人都被这个诡异的场景给吓懵了,呆呆的看着。
哎呀,快,都什么时候了,起来抬棺入坟,这事就过去了,要不然死者怪罪下来,咱们谁都跑不了,快。
起来,接着抬。
村长刘广大的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抬棺的大汉,纷纷用力迈步向前。
不过,这十六个人,脸色却是一变,平心而论,这两副棺材是村委会买的,最劣质最便宜的薄木棺材,再加上死者都是瘦弱的女人,根本不重。
可现在,棺材像是万斤重担压在肩上,几个大汉面色涨红,青筋暴起,马上就要支撑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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