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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就是这样,至少还有媄子相伴……
不久后,一大票女房踩着急若风的脚步在东三条院的廊道奔波,互喊着:「糟糕了,媄子内亲王出事啦!
赶紧通知典药寮的侍医啊!
」
躺在榻上的媄子因不明原因正不停抽搐,样貌极其狰狞。
「咿…咿…」她痛苦的呻吟,听在眾人耳里皆十分心酸。
太后赶到榻前,呆若木鸡的立着,旁视着媄子的狰扎与痛苦,她不晓得以自己之力能够做些什么,以及因过于惊讶而目瞪口呆……
「咿…咿……」
甫因赌气而离开的天皇再度回奔东三条院,目所触及却是爱女的惨状,他赶紧飞扑至媄子床边。
「媄子、媄子你怎么了?别吓父皇啊…」天皇伸出欲触却深怕伤害到女儿而作罢的手指,因不知所措而使不出丹田的说。
媄子彷彿听见父亲的呼喊,拚死命的也要睁开眼睛……
她幼小却脆弱的生命努力的寻觅生命之火,她露出狰狞扭曲,却开心的笑容。
「呀…呀…」就算四肢已扭曲的变形,她还是挥舞着臂膀,欲让愁容憔悴的父亲能挥别悲抑而笑,这是她的宿命。
目睹如此的媄子,天皇痛心的淌下泪来,根本挤不出任何一丝笑意。
就这样过了片晌,媄子好似明白父亲再也无法因为自己而笑开怀,她的双臂重重垂下,如同断了线的风箏,无风可以扬起,方才的笑容全化为绝望的神色。
「父君…」她十分艰辛的开口,天皇的双目霍然瞪大,这是媄子头一回这样呼唤自己,只不过,在她艰辛的开口,两张眼皮却深深的覆上那双琉璃珠似包含灵魂的双眼……
「媄子!
」天皇紧紧攫住那隻已然僵硬的手腕,他不愿相信媄子会这么突然的离他而去。
空气中隐隐约约的飘散着一句轻飘飘带有一抹哀怨的细柔,说:「若父君再不会因媄子而笑…那媄子…就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他将媄子紧拥入怀,「媄子…为什么你也要跟随定子的脚步…离开我……」感受着流逝在怀中媄子微弱的生命,天皇再也哭不出声来来,所有嘶叫全匯聚在喉间化为一字一句椎心入骨的告白。
媄子终究还是带着她母亲的美丽曇花一现于人世,带给天皇短暂的希望,却又如幻丽的泡沫无情的消逝在他的手掌心。
定子的绝美身影貌似随着媄子一点一滴的自他的脑海里飞散。
定子生命的延续,在爱人的的记忆中渐渐的仅剩下模糊的轮廓……
媄子的辞世,让太后看清了自己的未来,她深深体认到,自己的生命已然黯淡,价值不復存在,她内心的苦痛已超越了实方的煎熬,这或许就是他要自己所嚐到的滋味吧!
她默默地走向寝殿,凝睇着高悬的樑柱,随着心死,她悬起了三尺白綾,愿以罪恶的灵魂,为含冤而死的人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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