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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关白殿公秉公处置,以正律令。
否则眾臣不服、黎民不服。
」太政官异口同声的请愿,请愿之声振振有词,如同清水寺的鐘鼓,振着伊周的心房。
纵然每每听到这些残忍至置耳难闻之声,心口都形同刀割,他仍扳起脸孔,严肃以对:「我早说了,孽党之子不该承担父祖辈的罪过,没有任何原罪该被延续。
此事休再提起!
」
串通好的太政官不论伊周的说词,制式化的重复他们的诉求:「求关白殿公公正行事!
」
伊周极欲弭平此事,本性又不许他採取血腥镇压的手段。
他那教人猜不得底细、深不见底的鬼魅神色再度浮现,他以颇低的嗓音问着大眾:「你们之中谁姓藤原?」
大概有一半以上的太政官皆抬起头傻怔怔地望向伊周。
伊周深深的吸了一大口气扬起比天皇更具威严与杀伤力的笑容说:「藤原氏身上流淌源氏血液的,站出来。
」
太政官们你看我、我看你面面相覷,丝毫不为所动的愣杵在原地……
「站出来!
!
!
大丈夫怕什么?」伊周见着这群咄咄逼人,遇事却又胆小如鼠的朝臣们,不耐烦的鼓起丹田吼道。
太政官们被伊周这凶狠的吼厉声震慑,纷纷懦懦地排排站。
伊周不表现,眾人还当当温文儒雅,如女人一样柔和。
伊周秋风扫落叶的扫视站在眼前的一票人,估计佔了藤原氏的三分之二人数。
他遂道:「照这般看来,你们该杀!
」
大家惊讶的猛然矫首,连束带漆冠都险些滑落头顶。
「照你们的说法,源致明之女该杀,而其又乃源氏子弟。
源氏盖係出自歷朝先皇之子女,赐姓降为臣籍。
倘罪恶能被隔代追溯流动,依皇族谱牒追本,你们都该杀!
你们自己回答!
想死吗?」尤其是最后三个字,伊周齜牙咧嘴的说,仿若即将出柙的猛兽般嗜血,随时可能杀人于无形。
串连的太政官们无不暗地吞下恐惧的口水,他们彷彿能够看到关白太政大臣当年镇压刀伊,双手蘸满鲜血的残戾模样。
左近卫阵噤声一片,无人敢在此时做出评论,本来最有意见的那群人都被兹光景威吓,深怕再多言,项上人头就会落得道长一脉的命运。
「往后,再提出此求前,先自省自己是否有耻有格。
」伊周带有肃杀之气的警戒着这群错愕的太政官,自瞳孔威逼心底。
「开会!
」
伊周坐回座席,眾太政官无论凑热闹抑或当事者都赶忙乖乖地坐回自己的席次,像被下了封口令,不敢再开口提及相关字眼。
千代对于伊周近些日子以来的举动抱持疑惑,加上隻字片语的不提,更是引来她的求知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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