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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皇先是愣了一下,定子不愿回来,他早有心里准备,可出家与她的决绝他从未料想。
天皇看了一遍,并置于鼻头一嗅,定子那熟悉的发香令他恢復思绪,不行啊!
再怎么糟糕,也要让她在自己身边;就算再怎么不理睬自己,也要让她亲自对自己表现。
他打定主意,道:「你们劝不动,那朕就亲自前往,不见不归。
」
正月初七,公主已满五个月大,定子满头愁绪剪不断理还乱,她藉着念佛逃避现实的这些纤埃。
殊不知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
以至于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越想越乱。
在皇后的同意之下,清少纳言与千代领着松君至下贺茂神社採嫩草。
下贺茂神社里景相同,可惜山云在昔去来物,鱼鸟如今留守人。
人事已非,儘管景色依旧,看来仍是大相逕庭。
千代自然而然的朝自己初来乍到之地一瞄,那和整片纠之森相比显得平凡无比的濯濯之地,竟在眾黄叶的与雪水的滋润下,一棵小树苗发得茁壮且坚韧不拔。
千代扑上前定睛一瞧,那几片绿叶与直挺挺的身姿,居然是一棵樱花树苗。
清少纳言看到千代的举动,未免失笑的上前探探她的动机。
未得开口,就被千代抢了过话:「少纳言你看!
是棵樱花树苗。
」
「唔!
真的吔!
」她凑近点儿瞧,亦对它的存在惊讶万分,此莫非乃纠之森的第一棵樱花树?倘真是如此,能让自己看见,也称得上是良缘之一了。
雪地里,松君兴致勃勃的挖掘着嫩草青青,好不容易,一株孤苦独立的稗草不因风霜而萎,反而更加挺拔傲然。
松君发现后以手护草,大声向后方的千代疾叫:「母君!
您瞧,这株小草好是厉害。
」
千代已渐渐习惯松君的称谓,叫她母君竟也会莫名其妙的回首相望。
清少纳言戏謔性的推了把千代,道:「叫你呢!
」
「我知道。
」千代瞪了眼她。
千代走到松君之侧,蹲下身来朝松君手心所护之物一瞧,果真如其所言。
千代抚了抚松君的头顶,笑道:「松君,做人当该如此,不因任何挫败而悵然失意,要越挫越勇。
」
松君以甜死人的笑容对着千代,其实千代意有所指,但松君仍小,不解其意。
希望此句话远方的那人能够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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