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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她们没有握手言和（第1页）

庆功宴走廊里的争执没有被媒体拍到。

程雪宁第二天照常出席采访，妆容精致，笑容从容。

只是当记者再称赞她“拼命三娘”

时，她沉默两秒，说：“我希望以后大家先记得我的作品。”

公司不满她擅自改变宣传口径。

她与经纪人爆发了出道以来最激烈的一次争吵，最终停工半年，接受系统康复治疗。

半年后，她解除原经纪约，成立自己的团队。

但她没有联系虞娇。

虞娇也没有问起她。

媒体喜欢写女性和解，几次试图安排两人同台。

虞娇的工作室全部拒绝，程雪宁也不再接受任何“双姝”

“镜像人生”

之类的采访。

她们偶尔在颁奖礼碰面，只是礼貌地点头。

程雪宁后来减少动作戏，开始学习使用替身，也不再把受伤写进宣传稿。

她仍然是一位优秀演员，只是右膝的伤再也没有完全恢复，阴雨天需要手杖才能行走。

她也始终没有真正放下对虞娇的羡慕。

每当她拒绝一份不合理通告，周围人便会露出惊讶神色；每当她休假，公司都会提醒她热度可能下滑。

她要用很长时间，才能学会一件虞娇似乎天生就会的事——别人的失望，不该由自己的身体偿还。

可即便学会，她也无法得到虞娇已经拥有的一切。

她不再年轻，伤痕不会消失，那些被隐藏的恋爱和独自熬过的夜晚也不会重来。

一次采访中，主持人问她最羡慕的同行是谁。

她停顿许久，最后说：“没有。”

镜头切走后，她却看向后台电视。

屏幕里，虞娇刚结束另一场采访，周聿白在出口等她。

她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把手递给他。

程雪宁移开视线。

有些羡慕可以承认一次，却无法坦然承认一生。

虞娇三十岁时，工作室已成为业内最特别的制作公司。

它不签艺人，只投资项目，所有合同都附带明确的工时和安全条款。

剧组必须配备医护、保险和合格餐饮；替身、裸替、动作演员全部单列署名；演员若被要求临时增减体重，必须经过独立医生评估。

起初很多导演嫌规矩多。

后来他们发现，规则清楚的剧组反而很少发生停工和纠纷。

工作人员稳定，演员状态好，拍摄效率比那些通宵赶工的项目更高。

越来越多资方主动找上门。

乔蔓成为公司合伙人，小葵也升任宣传总监。

所有人都越来越忙，只有老板虞娇依然是最闲的那个。

她每年只拍一部戏，偶尔参加喜欢的综艺，其余时间旅行、睡觉、陪家人。

有人问她为什么不趁年轻多留作品。

“因为生活也是我的作品。”

她说。

周聿白逐渐转到幕后，替她挑剧本、拉投资、做制片。

他比从前更忙，却从不把工作带到她的餐桌上。

某年公司年会，员工起哄让两位老板讲创业心得。

虞娇拿着话筒想了半天：“找比我能干的人，给足钱，经常夸。”

台下一片笑声。

周聿白接过话筒：“她说得对。”

“周老师，您就没有补充吗？”

“还有一条。”

他看向虞娇，“老板说累了，就散会。”

虞娇立刻点头：“我现在就有一点累。”

年会提前半小时结束，所有人拿着丰厚红包高高兴兴去吃夜宵。

乔蔓边走边感叹：“她才是最会做老板的人。”

小葵笑：“因为她从不要求别人用命证明忠诚。”

虞娇没有听见。

她正挽着周聿白的手，认真决定回家要吃哪一种小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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