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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末攻占伊尔库茨克城,六月初兵锋直抵剑河(叶尼塞河)东岸之时,阿喇布坦便依照既定作战计划,传令各部沿河岸抢筑修建小型棱堡群,工事沿河绵延数百里。
侦察骑兵日夜往复巡弋,斥候小队前出百余里,严密监视俄军动静。
九月初,阿喇布坦又接到京师密电,得知俄国已经获得西欧援助,定会卷土重来。
北疆军营大帐之中,帅旗迎着朔风猎猎翻飞。
阿喇布坦铺开硕大的羊皮舆图,一众师、旅级将领环立在他身侧。
在伊尔库茨克大破俄军,麾下诸将士气高昂,帐内处处透着得胜之后的锐气。
“涅茨基五万大军已经进抵剑河西岸,西欧各国援助的火器已经全数配发给俄军,此番来势汹汹。”
阿喇布坦的指尖重重点在剑河河道之上。
“俄军想要夺回失地,必然要寻觅渡口强渡东进。
传我将令,所有棱堡火炮全部进入战位,严密封锁浅滩渡口。
布里亚特、雅库特、通古斯各部骑兵分作百余支队伍,沿河往复游弋,只要发现敌军试探渡河,即刻上前袭扰。”
参谋乌登泰上前躬身禀报,
“大帅,京城送来上谕,京师谋逆大案已然平定,圣上令我等安心御敌。
圣意是依托棱堡工事消耗敌军实力,不必急于主动西进强攻托博尔斯克。
另外西部战区已经做好支援预案,整训兵马,随时可以北上驰援。
属下以为,这批棱堡终究是赶工而成的临时工事,颇为简陋,扛不住久轰。
俄军五万兵力摆在对岸,不如提前调西部战区兵马开赴前线,增厚兵力,求一个万全。”
阿喇布坦闻言摆了摆手,脸上带着伊尔库茨克大胜之后生出的骄矜,心底并未真正把对岸俄军视作劲敌。
“无需调兵。
此前伊尔库茨克一战,俄军五万主力尚且败在我手上,眼前这支不过是重整拼凑的残部,就算得了西洋火器,又能如何?”
阿喇布坦抬手指向舆图上沿河的棱堡标记。
“这些简易棱堡的用处,便是凭河防地利层层迟滞,打一波消耗,挫其锋芒。
我军虽经伊尔库茨克苦战,又逢冻土消融,荒原化作连片泥潭,行军转运处处受制,兵力难再增补。
好在眼下可战之兵尚有三万,这三万将士都是自尸山血海中闯出来的老兵,远非对岸临时征召、仓促编组的俄军可比。
再加布里亚特、雅库特、通古斯三部合计两万骑在外围协同策应,棱堡守军固守河岸、部族骑兵伺机侧击,内外互为犄角,俄军不足为惧。
西部战区兵马就地整训即可,不必长途跋涉赶来增援。
若战局真到危急关头,再传令调援,尚且来得及。”
“……”
河西岸俄军大营。
涅茨基召集麾下将官议事,帐外寒风呼啸。
军官们意见分裂,一部分将领主张不计伤亡,集中兵力寻找一处渡口,不惜代价强渡叶尼塞河,与中华帝国正面决战。
也有将领面露忧色,伊尔库茨克惨败的阴影仍萦绕心头。
“中华帝国的水泥棱堡十分坚固,炮火犀利,强行渡河,士兵会成为对岸火炮的活靶子。”
一名参加过恰克图之战的老将沉声劝谏。
“若是渡河受挫,寒冬转瞬即至,粮草补给一旦跟不上,全军都要葬送在此地。”
涅茨基面色阴沉,拳头重重砸在桌案。
“女皇陛下的旨意不容违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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