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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3章 归乡（第1页）

界河里的水，不是水。

沈墨一入峡底，就觉出了不对。

那水凉的，不是寻常的凉，是凉进神魂里的、凉得让人骨头缝里都结了霜的那种凉。

可它又不像水——踩上去，人是浮着的，身子轻飘飘地，像落进了一片没有重量的黑暗里。

他这才看清，脚下流的，是一片极淡极淡的、发着幽光的。

河底看不分明，只隐约觉得，有万千星光，在很深很深的地方，缓缓流动。

老人走在最前头，手里攥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枯枝，摸索着往前。

他一边走，一边压低声音，把一句一句，都灌进众人耳朵里：

都听好了。

这条界河，是界壁裂开的一条缝。

河水不是水，是界壁的碎片。

人走在里头，天地规则会往你身上压——修为越高，压得越狠。

为什么？雷猛喘着气问。

因为青云界，容不下元婴之上。

老人的声音沉下去，天地规则摆在那儿，元婴往上的人，进不去。

强闯，只有一个下场——被界壁绞成齑粉。

沈墨的心，动了一下。

青云界，容不下元婴之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老白当年，能带着他从这条河逃下去了——那时候的老白，重伤濒死，一身修为散得七七八八，反倒正合了进得去的规矩。

而今天，他沈墨，已经是炼虚。

所以我们得压。

老人继续说，压到金丹之下，才过得去。

谁压不住，谁就死在河里。

话音落下，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怎么压？林风问。

各凭本事。

老人说，老夫当年走过一回，有数。

你们听我的——把修为，一点一点，压进丹田最深处。

越浅越好，越薄越好，越像没修为的凡人，界壁就越不伤你。

他顿了顿，看向沈墨：你有蛰血经，那字诀，是天下第一等的敛息法门。

你带头。

沈墨了一声，盘膝坐下，把蛰血经缓缓运转起来。

藏字诀催动到极致，他周身那点炼虚的气息，像是被一张看不见的网，一点一点地，收拢、压沉、没入了丹田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