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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7章 血光（第1页）

沈墨走到甬道口的时候，那光已经漫过了半面天。

他这辈子见过很多种天光。

青云界的天，白的时候灰，黑的时候像一口倒扣的锅。

仙界的天，高得没边，云海翻过去像山。

南疆的天，低，低得抬手就够得着，潮热得能把人闷熟。

可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光。

不是云，不是霞，也不是雷。

是一层暗红，从东边的山脊上，慢慢地、慢慢地，涨起来。

像有人在天那头，把一锅熬开了的血，从高处往下倒。

倒得很慢。

那光不刺眼。

红的，暗的，一点一点往下渗，渗到半山腰的时候，开始往下掉。

掉下来的不是雨，是一粒一粒的东西，细看像火星子，又像凝住了的血珠子，往下坠的时候拖着一条极淡的尾。

沈墨盯着看了一会儿，后背那根筋，一点一点绷紧了。

上头放东西了。

老人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他身后，声音很轻，这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隔些年，往下放一批。

一批？沈墨没回头。

老人望着那光，看这架势，这回放的，不小。

沈墨没说话。

他想起白天在塌口外面看见的那道长沟——从半山一路犁进谷底，不是水冲的，也不是雷劈的。

他那时候还想，是什么东西，能把山犁成那样。

现在他知道了。

进来。

他转过身，都进来。

众人没有多问。

这一路走过来，他们早就学会了一件事：沈墨让躲的时候，就躲；沈墨说走的时候，就走。

问多了，费命。

雷猛把牢门那根断栅条重新抵上，又搬了两块碎石头压住。

夜枭把手里的短刃横在身前，站到了最暗的角落里。

林风把苏璎扶到里间，让她靠着墙坐下。

云潇站在沈墨身边，没动。

她望着东边那片红，眉心那道幽蓝的纹路，极轻地跳了一下。

她忽然说。

这光一出来，我身上就冷。

云潇把手拢进袖子里，不是寻常的冷。

是血冷。

沈墨侧头看了她一眼。

他知道云潇的冰魄道体天生就对血煞、魔气这类东西敏感。

她这会儿说冷，那这天上的东西，绝不是什么好物。

靠里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