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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构精妙,明显带有智能设计的痕迹。
“人类意识理事会”
发来正式函件,请求派遣考察团。
这个国际组织由神经科学家、心理学家、哲学家和伦理学家组成,名义上研究意识前沿,实则……苏未央保持着审慎的观察。
她同意了,但设下严格条件:团队不超过五人,不得携带录音录像设备,所有访谈需经当事人同意,所有采集数据离开前必须接受墟城审核。
考察团来了。
三男两女,衣着考究,笑容专业,问题犀利。
他们参观图书馆,陈伯向他们展示《星星的旅程》,夜光星星在暗处呼吸般明灭,一位女科学家喃喃道:“这违背了已知的光学原理……”
他们走进咖啡店,林姐为他们手冲咖啡,拉花是完美的树叶脉络,一位男哲学家凝视良久:“这需要绝对专注与绝对放松的矛盾统一……”
他们站在水晶树下,初画显形,光须轻摆,考察团团长——一位白发如雪的老神经科学家——伸出手指触碰光须,光须缠绕上来,他闭眼片刻,再睁开时眼中泛起泪光。
“我感觉到……”
他声音微颤,“我早逝的妻子。
她最爱在春日修剪玫瑰。”
初画的光须瞬间转为柔和的粉红色,如初绽的玫瑰。
考察团停留七日。
离开时,团长紧握苏未央的手:“你们正在创造的,可能不仅是新的治疗模式,而是……人类意识进化的下一个可能。”
苏未央微笑致谢,但心底某根弦绷紧了。
因为她注意到,团队中最年轻的那名成员——那个总是微笑颔首、却极少与人对视的男子——在最后一天,用一枚伪装成钢笔的设备快速扫描了水晶树的光谱。
动作迅捷隐蔽,但夜明的晶体视觉捕捉到了。
夜明没有当场揭破。
待考察团离去,他才报告苏未央。
“此人的生理信号在整个访问期间异常平稳,”
夜明说,“平稳到不符合人类情绪波动的自然曲线。
他在看到感人场景时的皮肤电反应、在听到惊人数据时的心率变异性,几乎是一条直线。”
“像机器?”
苏未央蹙眉。
“更像……”
理性碎片的声音介入,“被高度训练过的人,或是……被外部意识精细调控的载体。”
他们加强了戒备,但未采取行动——证据不足。
只是对碎片星群的核心频率施加了多层加密防火墙,对所有外部信号扫描启动实时监控。
一个月后,消息传来:那三个派遣考察团的城市,同步出现了情感干扰事件。
不是大规模空心化,而是精准的、外科手术式的扰动——某个社区数百居民毫无征兆地集体陷入深度抑郁;某所学校的孩子在课间突然同时爆发焦虑;某个工厂的工人在流水线上突然集体变得暴躁易怒。
症状持续七十二小时,然后如潮水般退去,不留痕迹。
三城政府紧急向墟城求援。
苏未央派出精锐小队。
调查结果令人脊背生寒:干扰信号的频率特征,与墟城碎片星群的频率高度相似,却又有微妙的扭曲——就像用最名贵的小提琴演奏巴赫,但故意将某个关键音符调偏四分之一音,那种不和谐不会破坏整首乐曲,却会在听者潜意识里植入细小的裂纹,经年累月,足以让心灵殿堂悄然崩塌。
是模仿。
是恶毒的、高明的模仿。
秦回声的留言在午夜抵达,加密频道,只入苏未央耳中:
“模仿不是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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